第85章 我真的快死了?(2 / 2)
出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原本的家里那些重要行李都被拿过来了,张嫂站在一边,看起来等了好一会儿了。
“您的私人物品我不好动,劳烦您自己整理吧,若是您不介意的话......”
“谢谢张嫂,我自己来吧,您赶紧休息吧!”她尴尬地挠了挠头,笑着答道。
张嫂点了点头,这才退出了房间。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终于觉得心里的负担感少了许多,疲惫地瘫倒在床上,连头发都没吹干,就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虽说之前她有换地方睡不着的毛病,但在这儿,她居然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十点!
一直到张嫂担心她肚子饿了对胃不好,才把她叫醒。
起床的时候,罗娟丽正在楼下转圈圈。
过了一夜,她也不嚷嚷了,反而好像挺喜欢这里似的,东看看西看看,见了她来,一把拉住了她。
“这房子这么大,你们当时结婚了怎么不来住?还跑到那么小的公寓去......”罗娟丽打量着周围,满足地点了点头。
“......昨晚不是还嚷嚷着被人挟持了么?”秦念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大哈欠,觉得胃中空空如也很是难受,这才想起来自己从昨晚就没吃饭,一直到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不过,这既然是江女婿的家,他怎么不来啊?他把咱们叫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要跟你复婚不?”罗娟丽拉着她问道。
她摇了摇头,“您想什么呢?事儿还不够多是不是?”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我这还不是操心你?”罗娟丽不悦地说着,她不想再跟她多说活了,便去了餐厅,发现桌子上早就给她准备了单人份的早餐,有牛奶,还有一份正体不明但看起来很好喝的汤。
“这是养胃补血的汤,江先生特意交待的。”张嫂体贴地帮她盛到碗里,她有些不自在地从她手里接过勺子,埋头喝了起来。
吃过了饭,她百无聊赖地在房子里转悠。
这里空间很大,看起来价值不菲,但是严肃说她最好不要出门,其实她也懒得出去,便跟罗娟丽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一连好几天江铭都没有出现在这里,她只能通过电视上的新闻和手机看关于陆氏的消息,不过林清婉和陆星河倒真的没有找到这里来。
她的心里安心了许多,但是这两天她明显感觉自己的身子越来越虚了,本想去医院,又害怕被发现了给他添乱,便一直忍着没吭声。
“秦姐,你脸色看起来不好。”
严肃拧着眉担忧地看着她,她看了一眼罗娟丽打量的目光,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我好像这些天吃得太好了,有点不消化,没事没事……”
开玩笑,要是让罗娟丽知道自己得病了,她就没好日子过了!
张嫂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趁着她在厨房里倒水的空档,凑过去问道:“您是胃不舒服吗?要不要我联系医生过来?”
秦念喝了一大杯热水,摇了摇头。
“您的病我知道,江先生也特别要求我一定要照顾好您,我帮您找个借口,出去看医生吧?”
张嫂思考的很到位,居然让她有些小感动。
连罗娟丽都不曾这么关心过她,这会儿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谢谢您,我这样看不看都没什么区别了。还希望您跟我家人保密……”
“真的不用吗?您的脸色很不好。”张嫂忧心忡忡地看了她一眼,她摇了摇头,“我有药,吃了就好。”
张嫂很有眼力见地没再多说,只是亲自送她上楼休息,还帮她送了一壶热水上去。
秦念打开行李箱翻了半天,也不知道是谁给她收拾的东西,没有给她把胃药和止疼药拿上,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躺倒在床上。
翻来覆去很久都没有睡着,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久违地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是一串陌生号码。
想了想,她没有接。
刚扔下手机,她想起来这个号码有些眼熟,在第二次响的时候,她才接了起来。
“听说你带你弟弟出院了?”那头传来了向北慢悠悠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像是一句简单的问候。
她头皮一麻,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答道:“嗯,那个小哲他嫌医院里太闷,我就带他出院了,忙着安顿他,没跟你联系,不好意思。”
她话说得委婉又有礼貌,那头的向北只是轻声笑了笑,“方便告诉我你在哪里吗?”
她有些愣怔。
这个向北,不是什么都知道的吗?怎么这会儿了,来问她这个?难不成,是明知故问?!
“呃,这段时间打扰你太久了,还是不要了吧,非常感谢你的帮忙……”她沉吟着说着,脑子里飞快地想着怎么说才能不失礼貌又不着痕迹地跟他拉开距离。
“你意思是,不告诉我?”向北慢悠悠地问道,不知道怎的,那语气让她的头皮一麻。
“……我,不好意思我家里的事情有点多,不想给你添麻烦了。”她硬着头皮解释道。
“嗯……那你先歇着,以后再说。”向北说着,没等她回答就挂断了电话。
秦念看着暗下去的屏幕,顿时没了困意,翻来覆去想了很久,心里总是不踏实。
“他生气了吗?我说的话哪里不对了么?我去,这可怎么办……”她自言自语地喃喃着,生无可恋地看着窗外的阳光。
这些天温度回升了不少,基本都是晴天,她裹了件外套就到阳台上看风景。
看着光秃秃的树干,她掐着手指算着什么时候才能春暖花开,摸着自己好不容易安生了一点的胃,有些怅然。
发了会儿呆,她回了房间,拿出手机看新闻。
陆氏内部整顿的新闻满天飞,关于下一任总裁的人选几乎引起了半个江城的注意,而关于江铭的关键词,从陆鸿越的继子,变成了“阴谋家”“白眼狼”“奸诈的商人”……
一眼看去,有一半是在批判他的。
暗中拉拢股东,收集股份,给陆星河下套让他出现重大失误,以手中超过百分之五十比例的股权在董事会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让陆鸿越不得不忍痛开除陆星河……
有人将此事定性为“早有预谋的”“毫无道德的”“令人不齿的”明抢行为。
她叹了口气,心情有些不美。
江铭在那个家里是什么样子,她以前是知道的。
为了维护林清婉的地位和陆家的和谐,他做了多少让步她也知道。
只是事情最后居然演变成了这样,真是让人唏嘘。
一向守护的家人变成了最锋利的剑,没有感情,不讲道理,他是有多无奈和愤恨,才做出这种不符合他性格的事情来?
下午,秦哲嚷嚷着要起来活动活动,一堆护工跟着他忙前忙后,生怕把他摔了或者怎么样,家里吵吵嚷嚷的,有了点人气。
她在旁边看着,偶尔帮帮忙,时间过得倒也快,吃晚饭的时候,她听到外面有引擎声,偏头一看,居然是江铭来了。
“江先生,您来了。”张嫂很有眼力见地上去迎接,接过了他手中的大衣。
江铭点了点头,“谢谢张嫂,不用跟我客气。”
秦念瞄了他一眼,发现他眉目间带着倦色,似是没有休息好,撇了撇嘴,没主动跟他说话。
他在餐桌旁坐下,先是跟罗娟丽礼貌地打招呼,然后询问秦哲的情况,那彬彬有礼的模样跟之前倒没什么变化。
秦念埋头吃饭,始终没插话。
“那个,江女婿……”
席间,罗娟丽冷不丁地开口,让秦念感觉脑子一抽,忍不住冲她使眼色让她别乱说话。
“啊不对,你已经不是江女婿了,那,江先生,我问念念她也不说,这你跟她离婚,到底是为什么啊?”
“……”秦念闻言,无语的叹了口气。
江铭拧着眉想了许久,都不知怎么答话,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是这样,这念念婚后是怎么一回事我也不知道,我是想着,问问你,她有什么不好的毛病我得督促她改了,以后要是再嫁的话,我还能少操点心……”罗娟丽说着,眸光幽幽地剜了秦念一眼,那表情,仿佛在说:你看你让人多不省心!
“妈,人吃饭呢,您少说两句成吗……”秦念看不下去了,不悦地嘀咕道。
一抬眼,就对上了江铭打量的眸子。
这个人,不会当真在思考她哪里不好吧?!!
她正想着,江铭已然放下了筷子,脸上挂起了和煦的笑容。
“她除了有点轴,不听指挥,莽莽撞撞,不知道保护自己,盲目乐观,过于相信他人,有点圣母和自以为是之外,其他都很好。”
“……”秦念闻言一蹙眉,一块小肉丁还没嚼就不注意咽了下去,哽得她脸红脖子粗的,吓坏了一众人。
江铭飞快地要上前掐住她的腰给她做急救,就见她挥了挥手,“我又没噎着!”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冲罗娟丽解释道:“您看,莽撞。”
罗娟丽的脸上有些挂不住,狠狠瞪了秦念一眼,“也是,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平安长到这么大把年纪的!”
“……”她烦躁地叹了口气,寡不敌众,干脆埋头喝汤。
“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罗娟丽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我一定让她改了,不然以后嫁不出去了,我可是看着头都大了。”
江铭闻言勾唇一笑,“改就算了,不用改。我觉得挺好。”
“你觉得好,那别人不一定觉得好啊。哎,愁死人了......”罗娟丽也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故意的,一直逮着秦念二婚的话题说,一双眸子闪着精光,打量着江铭的脸色。
“对了,你跟念念离婚,是你们感情不好,还是她缺点太多,还是因为,你家里原因?”
“妈,没完了你,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秦念忍无可忍地扔下勺子。
罗娟丽扫了她一眼,“你吃你的,我问问怎么了?这亲家母打人的事儿,我还得问问呢!”
江铭闻言,眸光一暗,随即垂下了头,“对不起,我妈有些误会,平时性格也不好,所以才打了念念,我替她向您道歉。”
“道歉?你替她道歉有什么用?你不会是个那种什么事儿都听自己母亲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妈宝男吧?那我念念不是在你家里受了许多委屈?!”罗娟丽越说越来劲,话题已经不知不觉地从寒暄拐到了千里之外。
秦念放弃挣扎,伸出手在桌子下面碰了碰不是太远的江铭的腿,随即撇了撇嘴,做了个摇头的动作。
江铭看了她一眼,随即垂眸,“念念跟着我,确实受了不少委屈,是我不好。”
“那离了也好!虽然我平时也经常凶她,但她还是我的宝贝女儿,我骂可以,那不相干的人欺负就是不行!离了就离了吧,我准备给她选择老实一点家境相当的对象,江先生你可不要介意我这么快就在给她张罗对象,毕竟年龄越大越不值钱......”
罗娟丽说着,表面看上去像是生气了,语气也冷了下来。
江铭沉默着没有答话,只是淡淡地看了秦念一眼。
秦念早就生无可恋地看着面前的佳肴,完全已经对罗娟丽的做法没了想法。
吃了饭后,她借口很困,直接回了楼上休息。
江铭很有礼貌地去看了秦哲,跟秦哲聊了会儿天。
不知怎的,秦哲还挺喜欢他,可能觉得他当初没有追究那块手表的事情很酷,也不管当时是不是目击了林清婉打秦念了,这会儿拉着他问东问西的,看起来很是高兴。
“姐夫,你是被我姐蠢到了才离婚的吧?她一直都那样,温温吞吞的,有点不解风情。”
“姐夫,你真人比电视上更帅,听说你现在成为了什么大老板了,是真的不?”
“姐夫,那,你跟我念念姐离婚之后,我还能找你玩不?”
他的问题很多,问得江铭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你赶紧好起来,好好参加考试,然后我带你去玩。”
“真的?”秦哲眸光一亮,“去哪儿?我啊,想去看NBA比赛,我还准备毕业了找我姐要钱然后去看呢!姐夫,你能带我去不?”
“可以。”江铭淡淡地答道,“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秦哲好奇地问道。
江铭勾唇一笑,眸子里闪着算计的精光。
......
秦念洗了澡,这会儿不只是胃疼了,连整个肚子都疼,她窝在被子里,喝了张嫂送过来的牛奶,便沉沉睡去。
是夜,她觉得有人扼住了她的咽喉,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呃......”她喘着粗气惊醒,感受到一个重物压在她的胸口,她一抬手,却触碰到了温暖的皮肤,吓了她一个激灵,几乎是从床上一跃而起。
“谁!”她一声低吼,飞快的打开了灯。
床上的江铭正捂着被这亮如白昼的灯刺花的眼,慢腾腾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是我。”他声音喑哑地答道。
“你,你跑我床上来干什么?!我们已经离婚了,不是睡一张床的关系!”秦念咽了咽口水,上前就要去拉他,“走开!去你自己床上!”
江铭看起来似是倦极了,软趴趴地瘫在床上,任由她拉扯,也没挪动分毫。
“我去,耍赖是吧?”她累得满头汗,烦躁地剜了他一眼,随即俯身拿自己的枕头,“玛德,让给你!”
江铭轻叹一声,一抬手,就将她搂进了怀里。
“睡觉,我很累。”
“你睡你的,你拉着我干什么,床让给你,我去睡沙发总行吧?”秦念说着,挣扎着要起身,却被他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
“我真的很累。”他埋首在她颈间,“换了地方,我每天都睡不好。”
“......”秦念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抬手敲打他的后背,“我......要窒息了!”
他听见了,从她身上下来,却是侧着身子,长腿大喇喇地横在她的腿上,大手也拽住她的胳膊不撒手,整个人像一只巨型考拉在抱着一棵树桩,烦的秦念生无可恋。
“我给你三秒钟时间......”她烦躁地说着,一扭头,却见他眼睛紧闭着,眼皮上面还有清晰可见的青色血管,整个人好像已经瞬间进入了睡眠状态似的,呼吸清浅平稳,看起来真的是累极了。
“让开”两个字卡在喉头,她重重地叹了口气,伸手关了灯,躺在床上,却没了睡意。
耳边传来他的呼吸声,鼻尖还有熟悉的淡淡香味,让她有些恍惚。
很多问题她没来得及问他,也没了立场问他,干脆作罢了。
一晚上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去的,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旁边早就没了江铭的身影,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被窝,早就凉透了。
要不是自己胳膊和腿都麻了,她还以为自己昨晚做了什么不可言喻的梦了。
疲惫地起了床,她洗了把脸穿了身厚衣服,才抚着隐隐作痛的胃下了楼。
江铭好像已经走了,严肃也不在这里,只有张嫂在帮她做早饭。
“秦小姐,您不舒服,我今天借着给您弟弟检查的当口,给您叫了个医生来,这会儿他们在里面检查呢,要不我给您叫到卧室里去看看?”张嫂见了她,非常贴心地说道。
秦念犹豫了一下,本想拒绝,但奈何自己最近确实感觉人突然就不行了一样,让她有些惊慌,便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那,您还是检查完了再吃饭吧,我过去给您叫去,您先上去等着。”张嫂说着,就快步去了秦哲的房间,秦念深吸了口气,随即回了楼上,在沙发上坐着等。
没一会儿,一位看起来和颜悦色的医生上来了,张嫂将他请了进来,便毕恭毕敬地出门等候。
“听闻秦小姐胃不好。”医生坐下,就开始沉声询问。
“呃,我有胃癌,确诊了,晚期。其实就是最近胃有点疼,然后人没有力气,有时候顺带着肚子也疼。”秦念一五一十地答道。
“恩。饭量呢?”
“吃饭好像还可以,跟以前差不多。”她虽然想说其实自己没有胃药了问他能不能给自己开上点,但看在人家这么尽职尽责的份上,也只好配合地回答他的问题了。
“便血,或者是呕吐的情况,有吗?”
她拧着眉摇了摇头,“几个月前会吐,后来应该是吃药了吧,又不吐了。”
“精神状况呢?”
“困,特别乏力,走两步就气喘,有时候眼前发黑,出虚汗。”她答着,随即探询地看着他,“医生,我是不是癌症晚期了,到时候了呀?”
医生抿着唇想了想,随即抬眸看她的脸色。
“体重呢?”
“最近没顾得上称体重,不过跟以前没什么差别。”
医生点了点头,随即打开自己的箱子,在里面翻找了好一会儿,递给她一个小盒子。
她看了一眼,狐疑地问道:“这是什么?”
“试纸。”他一本正经地答着,“秦小姐现在去验一下尿。”
“......我都说了我有病史,难不成又得了别的病了?”她整个人僵在原地,有些口干舌燥,“我,我真的快死了?”
医生和颜悦色的笑了笑,“你误会了,我没说你是病重了。”
“那这是?”她不解地指了指手里的盒子。
“验孕试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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