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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更漏难眠(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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雒易浑身发冷,手指不自觉地抓紧地面,直扣到指甲劈裂犹浑然不觉,在地面上抓出数道血痕。他头晕目眩,感觉自己随时可能昏厥过去,颤抖开口道:“沈、沈遇竹……”

他咬牙低唤,沙哑虚弱的声音竟然听出几分哀恳意味:

“让我……看着你——”

……只要能看清是你,无论什么样的对待,我都能忍受。

身后的动作一滞,终究没有教他转过身来。然而身后的人俯下脸,开始轻咬他的脊背,一手探到他身下因剧痛而萎靡的**上,慢慢地抚慰着他。雒易忍不住弓起脊背,向他温热的胸膛内贴慰过去,却被他又扇了一巴掌。沈遇竹张口咬住了他的后颈,牙齿顺着他块垒分明的背肌寸寸啃咬,在雪白的肌肤留下一串串泛红的淤痕。他伸出舌尖,在雒易脊柱凹陷处轻轻舔舐。雒易浑身战栗,过电般的触感自尾椎处一波一波涌上来,身下的性器竟然在剧痛中被撩拨得兴起,在沈遇竹的掌内充血抬头。

沈遇竹却又放弃了这浅尝辄止的爱抚。指节上薄茧粗糙,粗鲁刮擦过雒易半硬着的**,指尖往柔嫩的**内抠去,力道之大简直像是要将此处也戳裂开来。雒易疼得一凛,又感到身后人狠狠往他体内冲撞了好几下。对方似乎已然失去了兴致,动作愈发急促,草草*弄了数十下,最后猛然一记将雒易顶得一阵痉挛。一股滚烫的热液打进体内深处,甬道本能地一阵收缩,感到那火烫的刑具湿漉漉地撤出了身体,带出一股股粘稠的液体,兀自喷射在已被*得烂红、无法合拢的*口上。

沈遇竹站起身来。他掩上敞开着的衣襟,束上袍带,拂了拂衣摆,卓然不染一点尘埃。

“滚罢。”

他淡淡说。

雒易匍匐在地面上,眼前一阵阵发青,好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呼吸。手足冰冷,十指指甲都冻成了青紫色。他用手掌撑住地面,勉强一点一点站起身来。

双膝被磕破,沙砾混合着血液沁入伤口内,僵冷得难以伸屈。捡起散落的衣衫潦草裹住身体,支撑着摇摇欲坠的伤躯,推门走了出去。迈出门槛的时候,还能感到股缝间的粘稠热液顺着腿根不断淌落下来。

屋外朔风呼啸,冷冽寒意透过单薄衣料,如刀刃切割着寸寸肌肤。先前牵来的马还忠心耿耿地等候在夜色中。看见主人,亲昵地扬蹄走到他跟前来。雒易伸手扶住马鞍,慢慢深吸一口气,发力翻身坐上了马背。身后的伤口被牵动,冷汗瞬间沁出来。雒易眼前一黑,差点昏厥过去。他握住缰绳,低声在它耳边下了指令。

骏马嘶鸣一声,扬蹄奋鬣往统帅的居所奔去。雒易伏在马背上,每一步颠簸起伏都撕扯着伤患处。他的双手紧紧揽住骏马温热的脖颈,只觉一阵又一阵的酸痛虚弱潮涌而来。不知何时,终于筋疲力尽,昏迷过去。

统帅主帐之外,一队亲卫随扈正围着炭盆烤火,兴高采烈地议论着今夜的比试庆典。却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除非紧急事务,军营之中明令禁止士卒纵马狂奔。众人齐齐噤声,抬头一看,已有人认出来,笑道:“是将军的马——咦?!”

马上之人“吁”地勒听马匹,翻身下来,火光一映,却并非是雒易。众亲卫“刷”地站起身,手纷纷按在腰间刀柄上。亲卫首领却认出了那人,愕然道:“沈先生?”

他拦下身后剑拔弩张的兵卒,看着沈遇竹的怀中以裘衣裹着一人,面无表情一语不发径直迈入营帐之内。

亲卫长令余下人手在外守备,独自迈步入帐,见沈遇竹将怀中的人放在床榻上。他认出那双目紧阖、面色青白的脸,迟疑道:“将军他——”

沈遇竹道:“将军劳累过度,旧疮迸裂,暂时需要静养。”

帐内遍地炭火,温煦如春。沈遇竹为雒易褪下裘衣,掖好被角,转向首领,淡淡道:“以当下的形势,想必亲卫长知道对外界该如何应付罢?”

他语调徐缓,其中暗藏的意蕴却教亲卫长肃然警醒,果断应了一声是。躬身行礼后退了出去,令人召唤军医,并严禁任何人将将军染恙之时传出去。

沈遇竹披上自己的裘衣,趁军医还未来之前包裹了雒易身上几处隐秘伤疮。又坐在榻边,垂目望着雒易血色尽失的脸庞。他凝望良久,不自觉伸手轻轻抚过他的面颊。

昏迷中的雒易下意识地蹙起眉头,手指微微动弹了一下,低低呓语道:

“沈遇竹……”

沈遇竹心内一惊,正欲收回手,却被对方攥住了衣袖。沈遇竹见他双目紧阖,显然仍未恢复意识,略定了定神,伸手想要掰开他的手指把袖摆拽回来。谁知已然魇着了的雒易紧蹙眉头,始终不肯松手。他额角密密沁着热汗,显然已陷入人事不省的高热之中,却固执地紧紧攥住沈遇竹的袖摆,牙关紧扣,浑身颤栗,像是个要被人夺走心爱珍宝的孩童,倔强地一遍遍呓语着:

“不、不!我不许——你……你不能走……”

沈遇竹心内一阵涩然,俯下脸贴近他耳畔,低柔地哄劝道:“你放心……我不会走的。”

……他已然逃不开了。

温煦的允诺反复传入耳内。梦魇中的雒易似乎听见了,紧蹙的眉头稍稍平缓了些,手指却无论如何不肯松开。沈遇竹估摸着军医即将到来,索性将衣袍褪下留在他身边,这才脱身出来。

他走出营帐,敷衍支开了跟上来的亲卫们,独自在寒夜中徘徊踯躅。

明朗的月色将他的心绪照映得纤毫毕现。不错,他早就明白,他不是雒易那般暴戾恣睢之流,并不能从凌虐他人的过程中获得什么快感——何况被伤害的人是雒易。他一声不吭,逆来顺受地捱过酷刑,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来,仍旧棱角分明、本性不改——会懊悔的人只有自己!

寒冬的朔风张狂地肆虐着,沈遇竹却浑然未觉,唯独雒易的一句话却能让他坠入冰窖,又能教他热血沸腾。雒易是否知道他已经对他这样重要——成为他喜怒哀乐的源泉,成为他无所挂碍的尘世中唯一的羁缚?或许他根本心知肚明,才敢这样肆无忌惮的拿捏他!而他沈遇竹对于雒易又是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介侍从?供他实现野心的一枚棋子?

他倒宁愿是这样!沈遇竹又岂是任由他人无底线践踏蹂躏的角色?若真如此,他大可以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而不带一丝眷恋——可偏偏,雒易又在他面前流露出那一点唯他可见的疯狂,唯他可见的缱绻,唯他可见的脆弱……教他明白,他在雒易心中已然是独一无二。这个精明、自私、冷酷的混账。他爱他,可他的爱不过尔尔。然而,便是这一点菲薄的情意,竟也足够让他这样牵肠挂心,优柔寡断……

他轻叹一声,仰头望向高悬的星斗。天幕明净,繁星熠熠,正如神明注目人间的眼眸,哂笑着俯瞰这颠倒纷乱的芸芸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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