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2 / 2)
揉了揉太阳穴,他有点头疼。
他说不喜欢乌龟,卫冉到哪里都捧着,他说不喜欢羊奶,她就告诉小厨房日日做了送来,还打着为他身体好的旗号。
每天一碗白乎乎的羊奶,那种甜腻的味道就让他没有食欲,因而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吃好饭了。
纪景琛觉得这样不行,再这样下去,他早晚死在卫冉手里。
他思量了一天,决定找她谈谈。
正好,卫冉有些事情也想找纪景琛谈谈。
西殿,卫冉正在研究如何做一个好看的马鞭,玉心在旁边站着帮她钻研。
这几日府里面极其清静,苏映雪和许容每天准时准点去找纪景琛,几乎不来烦她,她定下的规矩府里众人也执行的很是到位,因而她有些无聊。
所谓饱暖思淫.欲,卫冉不思淫.欲,她思的是出去玩,再过一个月就开春了,她想趁着天气好出去骑马。
以前的那个马鞭旧了,她想再做一个,此刻正对着纸样正在画手握的地方的图案,比比划划。
玉心在一旁看她画了半天也没画出什么花样来,反倒是画了扔,扔了又画,忍不住问道:“娘娘,您到底要什么样子的呀?”
“上次去纪景琛书房的时候,我看见他的马鞭,做的特别漂亮,可是我没记清楚样子。”
她有些懊恼地道。
玉心一听,好机会呀,娘娘和三殿下整日也说不上几句话,正好趁着这个由头可以一起探讨一下。
于是道:“娘娘,既然是殿下的东西,您去问问殿下不就行了,自己在这里要画多久呀?”
卫冉想了想,说的没错,可是……
玉心打断了她的思路,给她捧来了披风和手炉:“娘娘,殿下这会儿正在书房呢,您快去吧。”
于是卫冉就被架着往东殿去了。
***
书房里,纪景琛正对着一卷名单认真地看着。
卫冉本以为自己不请自来会惹来这人的又一番刁难,可是没想到他竟出人意料的和颜悦色。
“爱妃来了。”
纪景琛看见卫冉进来,扯了扯唇角,试图摆出一个和善的样子来。
他仔细想了,婚已经结了,没必要两人还时时刻刻仿佛冤家似的。虽然最开始是他想着给卫冉添堵。
纪景琛反思以前的时候,自动忽略了自己的不对,把一切都归因于卫冉不懂作为一个正妃的德行。于是他打算和颜悦色,和她真正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
卫冉看他嘴角扯的十分僵硬,不知道自己又哪里触动这位尊神了。
转念一想,难道是朝政上的事烦心?
她自认是个识大体顾大局的皇子妃,因而立刻抛下自己那些小心思,十分关切地问道:“殿下,近日前朝的事是否不顺心?”
纪景琛笑不下去了。
她为什么每天都在琢磨让自己不顺心?
于是板了脸色:“没有,赈灾的事情很顺遂,再有半月就要结束了。”
说起这个,他心中一动,想起自己之前想要和她说的事,于是唤她:“你过来。”
卫冉没动,她不觉得会是什么好事。
纪景琛等了一会儿,见她还站在原地,不由没了耐心:“过来,坐下。”
待她坐定了,他才开口:“关于皇上定的赈灾官员里,有一位,叫冯书远。”
他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个册子,将一个名字圈给她看。
纪景琛说起正事儿时还算是正常,卫冉便放下了心中的警惕。
这个人她自然熟悉,是冯奕的堂哥,只不过不是冯家正妃所生,因而冯家不太重视。卫冉赶紧道:“他是我表哥的堂哥,有什么问题吗?”
“你表哥?”
纪景琛愣了下。
转而一想,大约是两年前去了滁州的忠义公长子冯奕。
他接着道:“没什么不妥。只是当日父皇将许家人都换掉了,只定了三四个人,这个名单,是大哥后来添的。”
也就是说,冯书远是大皇子提拔的?
卫冉问道:“你怀疑他和大皇子私下结交?”
纪景琛望着她,眸色一片清明,却是没说话。
卫冉想了想,道:“不会的。忠义公一家与卫家唇齿相依,我和表哥从小一起长大,也见过冯书远几次,他依附着忠义公家,不会与大皇子投诚。”
她说的斩钉截铁,看来是十分相信对方。
纪景琛食指点了点桌面,习惯性的动作。
略思考了一瞬,他淡淡应了声:
“嗯。我只是觉得奇怪,并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
卫冉笑了笑,两人坐在宽大的椅子上,她抬头看他:“谢谢。”
忠义公家和卫家交情甚笃,和他三皇子原是没什么往来,他原不必多此一举同她说这件事。若是证实忠义公家和大皇子无任何私交,说不定还会累的她怀疑他。
因而于情于理,卫冉觉得都该和他说声谢谢。
纪景琛很坦然地接受了这声谢,忠义公家和他自是没什么关系,他肯提醒这一声,也算是尽心了。他自己心里这样想。
“不过,”
他抬头看她:“最好还是警醒着些,忠义公长子在滁州驻守,难保府上其他人不生出些什么心思。”
卫冉点点头,明白他的意思,她自然会安排人知会祖父一声。
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她目光在室内环视了一圈,看见了他挂在一旁书架上的马鞭。
她起身朝书架走去,拿起了马鞭,摩挲着手握着处的纹路,问道:“这马鞭是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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