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说谎的倾诉(1 / 1)
辛远是追不上车速的,当然他也没有打算去追。这样莫名其妙的状况,显然陆飞是在生气了,可是再怎么生气也要给人说话的机会吧?能不能成熟点啊!不高兴了扭头就走,这算什么大人做的事!
“学长……那个……”明勋有点迟疑,“你们……”
“没事,不用理他,走吧上楼。”辛远怕明勋看出什么端倪,立刻大咧咧的勾住他肩膀,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带他回家去。
直到进了房间,辛远换衣服的当儿,明勋才终于说话了:“学长,我刚刚就觉得那个人眼熟,我见过他……在……好像在新闻里见过……”
辛远身体一僵,脑子飞速的转着,马上摆出很自然的表情说:“嗯,是,他是……”
“学长你别费心想谎话骗我了,”明勋一笑,“我又不是傻瓜,你是被他养起来的小男朋友吧?”话音刚落,他看到辛远的目光猛的射过来,是从未有过的锐利和凶狠。“额……学长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又不会告诉别人!你这眼神也太可怕了吧!”
辛远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直到感受到这个人似乎是真的无害,才慢慢收回来,把头转向一边自嘲的苦笑:“被养起来的小男朋友。果然吧?我说自己是小三他还不爱听!看看群众的评论,我可不就特么的是个小三儿吗?!”
明勋慢慢走过来,轻轻的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温柔的说:“远儿哥……我碰见你几次了,都觉得你心情不好,跟以前我认识的那个学长不一样了,是不是因为这个人啊?如果是的话,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跟我说说,虽然我未必帮得上什么忙……但是吐槽一下心里应该会舒服一点吧?”
辛远噗嗤一笑,甩开他的手:“喂徐明勋,你少特么在这儿趁虚而入套近乎!连学长都不叫了开始叫远哥了?别以为抓住了我的小辫子你就牛了,跟我变死党了,我干嘛要跟你吐槽!切……”
“小辫子?什么小辫子,辫子在哪呢我看看!”喝了酒的明勋本来就很兴奋很活泼,加之他这会儿也是故意想逗辛远开心,便假装摸辛远后脑勺的“辫子”,挠他的痒痒。辛远哪能被他这么欺负了去啊,当然是激烈反抗,两个人不由得打闹成一团,一直打到客厅的沙发上、滚落在地,累得气喘吁吁才罢手了。
辛远坐在地上靠着沙发,安静下来之后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更寂寞,虽然身边有人陪着。“寒假时你碰见我,那天刚好是他太太带着孩子从国外回来,这个家里就剩了我一个人,所以我才出去闲逛。我根本就没有在打什么工,寒假不回家也只是为了跟他在一起。这房子不是什么老朋友的,是他给我备用的……”也许是终于有人知道了他跟陆飞不可告人的关系,也许是喝了点酒的关系,他突然莫名的想把藏着的那些沉甸甸不知道该放置在何处的心里话都说出来,并不是要得到安慰、也不想得到任何建议,只要痛痛快快说出来就够了。
“远儿哥……”听完故事的明勋显然是一脸懵逼,“照这么说,是你死皮赖脸的千方百计追到他……各种设计引诱他跟你……跟你上床,然后只能这么……养着你?”
辛远无所谓的点头:“嗯,是啊,不然嘞?他那种人物,干嘛要跟我在一起。”他真的很想痛快的把心事倾诉给人听,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外的故事。那个故事里陆飞温柔和善、妻贤子孝,是被自己这个“儿子的家庭教师”死缠烂打设计陷害灌醉了拖上床、脱了衣服假装自己被侵犯,这才让陆飞被迫负起责任。
明勋被惊得一时缓不过劲儿:“话是没错,我也觉得那样的人应该是超级自律才对,可是……可是……你也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啊,你怎么会是这样的?学校里很多你的传闻,很多人都说你是被很多人追,宠坏了的那种人,都只随便跟人玩玩从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
“哈哈哈哈哈……”辛远大声笑起来,“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好吧就算我是那么牛的,可你没听过一物降一物吗?我就是鬼迷心窍了偏偏喜欢他,既然喜欢就要发挥自己优势咯。是不是特别毁三观,觉得我完全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忽然很看不起我了?”
明勋看着他点了点头:“嗯,的确是颠覆三观,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鬼话连篇,说谎连眼睛都不眨,像个江湖传闻的狐狸精一样随随便便去诱惑别人,而且一点道德观都没有……可是……可是……”他支吾了很久,慢慢伸出手抚上辛远的侧脸,“就是这样的你,我却觉得好可爱啊……”
望着那双充满灵气的调皮的眼睛,一点点靠近,靠近到清楚的感觉得到对方的呼吸,靠近到鼻子尖蹭得痒痒的,靠近到已经能感觉到对方嘴唇上的温度,忽然辛远躲开了。
“别闹了!我累了,睡觉!”
扔下这么一句话,辛远就起身进了主卧关上了门。明勋呆坐在原处,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不知道是该懊悔自己的鲁莽冲动,还是该开心总算是传达了一点自己的心意,或者是该难过自己没有被接受。算了,想那么多有什么用,起码没被讨厌,算是好事呗?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起床后互相问候,一起下楼去吃了早餐、结伴回学校上课,一切都很好,也能如常的开玩笑,就好像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人喝了酒不就是不靠谱的吗?谁会认真计较啊!辛远借着酒劲儿干的不靠谱的事多着呢,他并没有把明勋差点亲了自己的事太过放在心上,也不想因为一个未遂的亲亲就矫情的非要跟朋友要个说法,当做没发生也就算了。
真正需要烦的是晚上给丁丁上课。陆飞就像算好了时间一样,贴着下课的点儿回到家,说是喝了酒,身上却没一点酒味儿——不过这也正常,他这么自律的人,当然不会把自己喝得醉醺醺回家——但这样一来,他理所当然不能酒驾送辛远回学校,这任务就交给送他回来的森德了。辛远一肚子要说的话,只能忍着等下次见面。
可是连续一周多的时间,辛远都没有等到这个“下次见面”的机会。没有任何联系,去给丁丁上课都是被森德送回学校,甚至这期间经过一个周末陆飞也没抽出空过来找他。
辛远终于忍无可忍了。第二个周六晚上跟朋友约着去喝酒,喝到大醉回家睡觉,周日的中午才醒过来,宿醉头痛更加惹人心烦,他一怒之下主动发了条微信过去:陆飞,你如果再不出现,老子就死给你看!
信息没有收到回复。不过半小时后,客厅的大门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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