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同归2（1 / 2）

屋内的孟归辞始终将脸背对窗户，以至于屋外倒立的短发少女一时有些疑惑，这人究竟在躲避月光，还是在躲避去面对她。

与外界凶残的传闻相比，孟归辞的声音可谓相当温柔，好像皎皎明月洒落到雪上，干净又轻柔。她用那样的声音说：“东西拿来，你可以滚了。”

随着话音声落，一朵山荷叶竟无声无息地开在窗台上。

少女的身影从屋顶坠落，甚至没有看清她从哪里借的力，她便已经凌空翻进屋子，还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屋内布置。烛台、珠帘、香炉，一切装潢都能吸引她的目光。唯独对那朵山荷叶视若无睹。

似乎打定主意孟归辞怎么对她，她便怎么对山荷叶。

“季姝，我叫你滚！”

“师父，”季姝抬手抚上山荷叶，“您该称我‘云合’的。”

她的手慢慢收紧，却不敢真的掐断山荷叶。就像她对孟归辞，既不愿放弃纠缠，又不敢未经许可去靠近。

山荷叶依旧开在窗台上，甚至开出一朵半透明的小花来。孟归辞也依旧背对她，透露出诚意满满的戒备与拒绝。

季姝叹气，打开乾坤袖，从里头掏出一只粉白色的锦囊，老老实实放到山荷叶上。

接到锦囊的山荷叶，底下的部分发出一层微弱的荧光，从茎到叶，连带那只锦囊一起渐渐消失。

下一瞬，季姝看到锦囊出现在了孟归辞手中，而她自己则悄悄把偷摘的花放进袖里乾坤，心道：幸好手快，我费尽千辛才弄来锦囊里的东西，又吃尽万苦，才将它从“一水间”的仙主眼皮底下带出来，拿点酬劳名正言顺。

可惜她的小动作未能得手。

孟归辞似乎什么也没有做，但一定是做了的，因为那朵正被放进袖里乾坤的小花，在季姝的指尖碎成了渣。

再怎么好脾气，也终究得被对方无情的举动弄得恼火，季姝握紧拳头，压下怒意道：“师父，云合告退了。往后……若真的不愿见我，便告诉戴师兄，还有月府一众师兄姐们我的真实身份吧。他们定会与我断绝来往的。”

“此次你助月府擒拿花酌之事，待事情结束，我定昭告众人。”听到季姝故意卖惨，孟归辞竟立马想去安慰，却只得尽量克制着语气中的关心，摆出强硬架势，“到时你自然可以公布身份。但我月府小门小户，是容不下你这‘一水间’的小仙主了。”

语罢，一挥衣袖，掀翻了方才戴启元合上的门扉。

一直守立门外廊道上的弟子们顿时被惊动了，尚未来得及决定该冲进去一探究竟，还是该按兵不动，只见光线昏暗的屋内走出一名女子，身形似乎要比她们的孟长老高出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