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 / 2）

朝堂之上金龙座，厚重的珠帘遮住了年轻的阿斗皇帝，他正襟危坐看不清神情。在他一旁坐着的是万人之上的国师季昀泽。

顾瓒没有站在父亲的身边，只是受了皇命前来早朝，但无官职加身，只好缩在百官之后，垂着个脑袋认真的打瞌睡。

一白胡子老头上前跪拜在地，季昀泽命他起来说话，老头这才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分别对着皇上和季昀泽行了一礼，才沉声说道，“这二十年来，北方蛮国早已非吴下阿蒙。不论是军力还是财力都远超华溯，此次出征还需要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皇上遥远得不那么真切的声音从珠帘后传来，“袁大人以为从哪里开始计议比较好?”

“陛下。”季昀泽叠腿坐在位置上，静静出声。

皇上似乎瞪了他一眼，身形委顿下来，不再说话。

“袁大人说的不无道理，但这次只是蛮国小兵无意冒犯。若是带兵出征恐怕是会加剧两国关系，这件事确实是应该从长计议。”

“昀泽！”皇上急急出声，“无意冒犯？他们在华溯边境烧杀抢掠，让无辜百姓白白受苦，我们还要从长计议到什么时候。”

顾瓒一个瞌睡醒了，头险些栽在地上。他想要看清珠帘后皇上的面容，但却对上了季昀泽的视线。

季昀泽道，“顾将军。”

顾俞致上前跪拜，沉声有力一字一句的道，“臣愿领命前往！”

队伍末尾的顾瓒看见砰砰磕头的父亲，顿时心如刀割。身为顾家人，他比谁都明白使命感这几个字，先皇对顾家有知遇之恩，所以顾俞致哪怕是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守护国家安危。

但先皇时代已经过去，正值壮年的是顾瓒。

朝堂之上的季昀泽皱起了眉，皇上并没有出声阻止，先前的袁大人亦是痛心疾首的看着顾俞致。

顾瓒看在眼里，嘴角牵起了一个嘲讽的笑，起身慢慢走出了百官队伍。

他握紧着双拳，崩成一条直线的唇僵硬到有些泛酸。

所有人都愕然看着这个素未谋面的青年，看着他屈起双膝跪在了地上，伏低己身，铿锵有力的声音从身下传来，“草民顾瓒愿代父从军。”

“混账！”顾俞致惊住之后，赤红着双眼愤然怒骂，“你懂什么！”

“是，我什么也不知道，但至少我不会让一个老人出军保家卫国。一个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该是年轻人，若是指望着老人家，那这个国，”顾瓒抬头盯着季昀泽的眼睛，冷冷道，“就该完了。”

季昀泽神情清淡看不出喜怒，像是早已预料那般平静。

平静的让人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