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 / 2)
蔚风看着眼前的人的笑容觉得有几分不自然,他唇角在笑,眉目弯弯,眼睛里却看不到笑意,反而像是有一条幽深的深井,看不到底,阳光照进去也看不出光泽,可是他的笑又有几分尽力让自己觉得他没有不开心,但也看不出他是否因为自己的唐突生气。
苏聿抱着画卷抬头凝视眼前的青衣男子,似乎眼前的人在因为似乎是唐突了自己而显得不知所措,他连忙赔笑道:“公子莫要误会,在下并无其他意思,只是……只是公子过来与我说话我才发现已是黄昏,我晚上还要给我师弟看伤,差点忘了。在下倒是应该感谢公子。”
苏聿不擅长说谎,他说谎的时候眼睛永远不会看着对方,但蔚风却第一日见苏聿,并不知道此事,虽然觉得他说法牵强,倒也觉得对方如此解释应该不是觉得自己唐突。
苏聿借着烛光望着手中的画卷,他看着画卷,又好像没有看着,眼瞳有些失焦,木门敞开的声音也未让他回身,门外走进来一个墨衣的万花弟子,眉眼温柔得像是敛了春日的清风,又像是和煦又不炙热的春日阳光,他唇角的笑容像是习惯性扬起的弧度,淡淡的温柔又疏离。
他走过来,才看见自己的师兄对着一个被墨水阴湿了外表的画卷出神,苏聿凝眉,似乎若有所想,而这位眉眼极其温柔的万花弟子忽然走过去,从苏聿的手中抽出画卷。
“徵谦,你何时回来的?”苏聿这才缓过神来。
“刚回来的,我看师兄没注意到。”孙徵谦笑笑,便打开苏聿手中的画,这画上的山壑乌云皆晕开了一片,显然是墨未干就急忙收卷起来,苏聿虽不是丹青弟子,但是自幼喜好丹青水墨,不应该犯如此错误。“师兄,你这画……?”
“我没事。”苏聿拿过画说道,似乎所谓非所答,但是对方却会意了。“画是因为收的时候急了一些,未等墨迹干了。”
未等墨迹干了就匆忙卷起来,这不是爱画之人会犯的错误,孙徵谦挑挑眉毛。
“你的伤今日还痒吗?”苏聿看对方正欲发问,于是连忙打断问道,他师弟的伤是从背后刺入贯穿到胸前,九死一生,此时倒已经开始长新肉,开始瘙痒难耐。
“痒,已经无碍了。”孙徵谦请轻笑着说道,“我有时候倒觉得,疼比痒要好些。”
孙徵谦看苏聿并未回答,便又继续开口说道:“师兄,你若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苏聿怔怔的点点头。
这世上除去生死,本来也没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他所遇到的绝境都有关生死,又当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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