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定他了(2 / 2)
“那是六叔神智不清时的言语,作不得准的。”张无忌仍是不懂她和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只是顺着她的话说。
“后来他清醒了,瞧着我,神情和神智不清时一模一样,仍是在求我别离开他,只是不说出口而已。”她不知道六叔是不是那个意思,但是她固执的认为他就是那个意思。
“我当竭尽全力医治三师伯和六师叔,你不必忧心。”张无忌叹了口气,六叔武功虽强,性情却没那么强,纪姑姑之死对他打击尤大,眼下更是四肢断折,也难怪他惶惧不安。
“无忌哥哥,我已下定决心,不管他手足痊愈也好,终身残废也好,我总要陪他一辈子,永远不离开他。”杨不悔的声音执着坚定,又是害羞,又是欢喜。
“你的意思是?”张无忌心下一惊,这才知道她今天为何会对他说这些话。
“我这辈子跟定他了,他要是一生一世动弹不得,我就一生一世陪在他床边。”杨不悔的表情再认真不过。
“你是认真的?”他懂不悔妹妹的意思了,可是她真的是认真的吗?
黑玉断续膏虽有接续断骨之效,但那到底是医书记载,他也拿不准到底有没有效,若是六叔医治无望,终身只能躺在床上,长此以往,不悔妹妹还能有今日之耐心吗?一辈子长的很,她还年轻,什么都经得起,可六叔已经不起了。
“无忌哥哥,你相信我,我不是蓦地动念,我已经想了很久,不是他离不开我,是我离不开他,要是他伤重不治,我对人生真的再也无法期待什么,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怔怔的瞧着我,我比甚么都喜欢。
无忌哥哥,我小时候什么事都跟你说,我要吃个烧饼,便跟你说,在路上见到个糖人儿好玩,也跟你说,那时候我们没钱,你半夜里去偷了来给我,你还记得么?”
“记得。”张无忌想起当日和她携手西行的情景,两小相依为命,不禁有些心酸。
“你给了我那个糖人儿,我舍不得吃,可是拿在手里走路,太阳晒着晒着,糖人儿就融啦,我很伤心,哭个不停,你说再给我找一个,可是从此再也找不到一模一样的糖人儿了,你后来找了更大更好的糖人儿给我,我也不要了,反而大哭了一场,那时你很着恼,骂我不听话,是不是?”
“我骂了你么,我可不记得了。”张无忌想到两人种种,心里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脾气很执拗,殷六叔是我第一个喜欢的糖人儿,我再也不喜欢第二个了,无忌哥哥,我有时候想,你待我这么好,几次救了我的性命,我该当侍奉你一辈子的,然而我总当你是我的亲哥哥,心底里亲你敬你,可是对他,我是说不出的可怜,说不出的喜欢,他年纪大了我一倍还多,又是我的长辈,多半人家会笑话我,爹爹又是他的死对头,我知道不成的,可是不管怎样,我总是跟你说了。”鼓足一口气说完,杨不悔松了口气,心头一块大石募得落了地,在她心里,无忌哥哥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是和爹爹一样重要的人,这样的人生大事,需要爹爹理解支持,同样也需要无忌哥哥理解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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