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你(1 / 2)
赵孟彧的手掌离着薛令怡的一双眼睛大概半个手掌的距离, 动作既温柔又克制,又带着些不容推开的强势。
薛令怡滞愣了一下, 对于在这里遇见赵孟彧还是有些吃惊, 福了福身子:“世子。”
也许是因为白日午睡时的梦,她现在有些羞于直视赵孟彧的双眸, 一边抬手按了按自己额上的刘海儿。
赵孟彧看着她的动作,目光轻微晃动着。
她这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 明明垂下了眼, 可一双大眼睛弧度仍然圆圆的,晚阳的映衬下, 皮肤水润得像是刚刚剥出来的荔枝。
只是……一晃神的功夫, 他的身子却被人往一侧扯开。
薛令竹拉开赵孟彧, 后以一副极力维护着自己姐姐的姿势, 站在了薛令怡与赵孟彧之间,瞪视着赵孟彧:“你这是作甚?你与我阿姐,尚未成婚, 仍需保持距离才对,离得这么近,哪里算得上是遵从礼数?”
赵孟彧倒也不恼,负起手来, 往前走了走, 嘴角温温地噙着笑,对薛令怡说道:“你莫要太担心你的弟弟,他除了被偷袭的那一拳, 根本没吃什么亏。”
薛令竹瞬间更加气恼了。
事出突然,他没有防备,脸上接了一拳,后来反应过来,虽说也没受多重的伤,但是身上也还是被捶打了几拳的,哪像是赵孟彧说的那样,只吃了一拳的亏?
他这是给他面子,好让他不在姐姐面前失了面子,但是赵孟彧的一片好心,他领受起来,却有些不情愿。
他会这样讨好他,肯定还是为了讨好姐姐罢了,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才不会这么容易就上当。
跪在地上的顾时骞忽然呻.吟出声。
没了赵孟彧的手掌遮挡,薛令怡看着他的背影,眼里满是嫌恶,贝齿咬住下唇,原本殷红的下唇稍稍有些发白,她的声音拔高了些,问薛令竹:“偷袭?为何?你是在何处招惹了他?”
顾时骞伏在地上呻.吟着,耳朵里听到了些说话的声音,呻.吟声忽然小了下去。
后头传来的说话声,一听便是女子,软糯下压着清甜,倒是极其好听。
有着这种声线的女子……不知是不是人长得也和声音一样甜。
他颤巍巍回头,只看了一眼,连人脸都没瞧清,视线忽然被一人的锦靴挡住。
顺着锦靴往上,顾时骞看见了赵孟彧冷冰冰的脸,忽然身子一抖。
他在赵孟彧的眼睛里,看到了极浓的杀意。
即便清楚赵孟彧肯定不是滥杀无辜的人,京城人都说他是个温润如玉的公子,可顾时骞当下却还是没由来地怕了。
祁伯言来找他,对他说,若是他能助他搞垮薛家,他便能有办法让他不必娶徐如妆进门,同时不必放弃满娘,他本来觉得祁伯言只是拿了个虚妄的诱饵,诱.惑他上钩罢了。
可祁伯言不是旁人,比起不学无术的顾三,他太精明,几句话就戳中了顾时骞的要害。
他带顾时骞找到了满娘的孩子,承诺若是事成,他会暗中除掉满娘的孩子,如此满娘就能一心一意地跟着顾时骞了。
顾时骞一直想找到满娘的孩儿在哪儿,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个人,等着他自己真正见到了,知道了满娘没在骗他,心里有些愤怒,可更多的,却是踏实。
起初他没答应,一个养在农户家的孩子,他又不是没什么法子给暗中弄死,可祁伯言却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只道他若是不帮他,这孩子,他就会护一辈子,而且他也别想让满娘嫁给他。
他找了多久满娘的孩子,都没找到,祁伯言却轻而易举就找到了他,顾时骞知道祁伯言兴许真能做到他说的这些事,犹豫再三,还是答应了。
毕竟薛家,他也已经看不惯很久了。
明明薛家如今势力已经比不得往前了,可薛家人却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不谄媚不交际,姿态端得高高在上,他家势力可不小,也从来没见薛家往来,简直太过高高在上,根本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顾时骞低下头去,不再看赵孟彧了,薛令怡却想走上前,仔细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屋子里突然间来了更多的人,薛家的男人都进来了,宽敞的房间也拥挤了起来。
本身薛家的男人因着常年习武的缘故,身子就比普通的男性要魁梧不少,一溜儿站在这儿,黑压压一片,顾时骞之前横,也是因为从来没人能打得过他,被押进薛家的门之后,却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压迫,这会儿稍稍一抬眼就看到了眼前一排整整齐齐的黑色靴子,登时更是噤若寒蝉,连呻.吟声都不敢有了。
他宁愿一丁点的声响都不出,让这一屋子的人,都瞧不见他才最好。
可事情偏偏不是如他所愿的,薛令松不像薛令竹,性子稍微内敛了些,一脚就踩了上去:“欺负我薛家的孩子,找死了你。”
可怜顾时骞旧伤上又添了一道重重的力道,痛得几乎晕死过去。
薛令怡想在这里,捋清楚事情到底是怎样的一回事,眼睛睁得圆圆的,紧紧盯着自己大堂兄的动作,却忽然察觉到有一道视线,正落在她的身上,目光一移,就对上了赵孟彧打量着她的眼睛。
她不明所以,蹙了蹙眉:“在看什么?”
他这种打量的目光,会让她觉得自己的脸上是有什么东西。
薛令怡在这时候,才想起自己出来得匆匆,口脂胭脂都没点,一下子有些口干舌燥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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