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桃红(1 / 2)
……
薛府内。
鹿鸣居。
灯花儿噼里啪啦地燃着, 薛令怡看着自己手上的信纸,小小的一双手, 时不时轻轻颤抖。
今日有人来给她送了一封密信, 信上说,祁伯言是被赵孟彧杀了。
这事情, 她可以信,也可以不信, 若论感情, 她一定是会站在赵孟彧这边的。
可若论理智,这信上所说条理清晰, 只要她派人去信上所说的地方探查一二, 她就能查出来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派过去的人很快回来了。
薛令怡听着这个小丫鬟附耳在她耳边说的话, 脸色微变, 声音却仍然端得波澜未起,道:“原来这茗茶并非是那儿产的,倒是辛苦你跑一趟了。”
这院子周围全是赵孟彧的护卫, 薛令怡知道她所说的话都会落到这些护卫的耳朵里。
今日的事情,最好是要瞒瞒他的,她派人去打探他的举动,他许是会不高兴的。
不过话说回来, 他在她的院子里安插满了暗卫, 她的一举一动,都是会落入到他的眼里的。
浓情蜜意时觉得赵孟彧这是在保护她,可近来, 也许是因为祁伯言失踪的事,她想到祁伯言的次数变多,心里猛然间,竟是觉得,赵孟彧这样的行径,与祁伯言隐隐有些相似。
她觉得自己过分敏感了,可这信纸上的内容,偏偏就是在告诉她,赵孟彧并不单纯。
薛令怡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蜡烛的灯火映照着她的小脸儿,也将她脸上的愁容映照得异常清楚。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她惊讶地发现,即便心里对赵孟彧隐约升起了猜忌,她也只想相信他说的话。
她对他,似乎太过纵容。
这该怎么办呢……明明换了旁人对她做同样的事,她都恨到骨子里去了,偏生对他,步步忍让,她甚至怕着他会不喜欢这个想把事事都掌控在自己手里的她。
薛令怡愁眉不展地想着,一张白皙的小脸儿,都快要皱成布满褶儿的小包子了。
她想了半天,忽然抬起手来,将手里的信靠近了蜡烛。
烛火瞬间将窄小的一方宣纸吞噬,上面的蝇头小字跃入火里,燃烧出了金色火焰。
薛令怡凝视着那簇火焰,长长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至少现在的她,对这个人喜欢极了,既然心里觉得能够纵容,再纵容一些,也没什么的。
但凡他不触及她的底线,那他身上藏着一些不想让她知道、不想被她干涉的事情,也是无妨的。
毕竟她的身上,也背负着不想被他知道、不想被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呆呆地看着那簇火花燃尽,薛令怡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深沉的嗓音:“为何会皱着眉头?”
这声音既熟悉又陌生,薛令怡猛然回过头,看见了刚刚掀开帘子,半边脸浸润在阴影里,半边脸被屋内的火光映照着的赵孟彧,忙站起身:“彧哥哥为何会过来?”
他有一段时间没出现了,怎么一出现,就是来到了她的闺房里?
“方才你为何皱眉?”赵孟彧的脸色仍然不甚好看,略显得有些僵硬,独眸光灼灼,眼里的独占欲显露无疑。
他这目光,犹如困兽。
薛令怡下意识往前一步。
赵孟彧却退了半步,而后才意识到什么,往前一步,落了帘走了进来。
“你有心事。”他自问自答地说道。
薛令怡一边走到门帘边,往外看了一眼,见外间的丫鬟不在了,便知道是赵孟彧想法子给请出去了,倒也放心,直接站在帘下,说道:“好一阵没见彧哥哥了,近来都在忙些什么?”
赵孟彧看向了薛令怡。
门帘一落下,那块儿便暗了下来,倒是她的五官仍旧精致得像是画儿一样,白皙的肤色浸润在阴影里的时候,仿佛像是珍珠一样,愈显莹润动人。
只是她两道柳叶般的细眉微蹙,眉心压着几分忧愁。
说来好笑,她在他身边,好像从未真心畅快地笑过,尤其这次,远远站在门帘边上,仿佛对他略有惧怕。
心里的慌是从未曾有过的感受,赵孟彧道:“你在怕我?”
薛令怡垂了垂眼。
她仔细斟酌之后,觉得有些事情,还是问个清楚较好。
于是她说道:“彧哥哥知不知道,祁公子的下落?”
话音一落,薛令怡立刻就感受到赵孟彧的身子压了过来,他将她的身子拉到了门帘一旁,让墙壁与他的身体将她团团困住,声线冷得有些发紧:“你就这么在乎他?”
赵孟彧知道自己是有些疯魔了,可是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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