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2 / 2)
清荷接过信,迫不及待的去一边看,新词新曲第一次见这样传递消息,好奇的凑到陆卓身边,细细去看。
裴九和忍冬则跟着清荷去了一侧,斜眼歪脖的偷看迟容来信。
信是匆匆写就,并没什么甜言蜜语,只说京城事了便会立刻给她来信,望清荷善自珍重,照顾好父母,静候相聚。
裴九心道:这事怕是没这么容易了解,如此一来二人婚事称得上遥遥无期,不由心中窃喜。
但见清荷愁眉不展,心中不是滋味,偷偷说了句:“迟容心中家国天下,你的位置实在是少。”
清荷一手握着腰间那半枚玉佩,犹在出神,并未听清裴九说了什么。
忍冬一挑眉,问道:“裴哥哥心中我阿姐又有几许?”
裴九理所当然道:“那还用说?我朝思暮想唯一人而已。”
忍冬颇不以为意,又道:“若和帝王霸业相比呢?”
裴九一愣,才嬉笑如常道:“胡说些什么,帝王霸业又不是后院白菜,岂能说有就有?”顿顿又道:“且醒握天下,醉拥佳人,这有何矛盾?”
忍冬眸光流转,淡淡一笑,不再说话。
那边顾吟海还在和陆卓说话,“不知这一路上平安否?”
陆卓终于喝上一口水,嗓子还没滋润,又接着道:“官道现在有不少打家劫舍的匪帮,要钱的要人的,各立名头,好在我自小习武,到不怕这些。这是这一路饥民甚多,看着让人心酸。”
陆照影也道:“大成之弊皆悬而未决,如今除了京城,唯有镇国将军所驻凉州稳定富足。”
顾吟海道:“镇国将军曾与我有数面之缘,有勇有谋,心贯白日,确实是当朝难得的将帅之才。”
陆照影道:“只叹当朝镇国将军般的人物少,戚国丈之流却如过江之鲫。”
迟容不知何时会来茂乡,清荷也没了盼头,索性扔了画笔,不再画画。如今动荡,看书的人少了,抄书的活计也少了许多,清荷每日发呆的时间便多了起来。
陆照影见清荷情绪低迷,在家翻腾了半日,找出本当年自己初学绘制地图的入门书籍,告诉清荷待她通读完此书,他会收她为徒,正式教她堪舆之道。
清荷这才振作精神,每日和忍冬他们凑在一处,用一支蜡烛看书。
终于在入冬之前,看完此书,从此每周会在春晖书局歇一晚上,跟着陆照影学习。
裴九和忍冬刀法初成,李慕自感已无可授之艺,又爱惜二人天分,便推荐了另一位友人前来相教,并告诉他们二人,无论是自己所传授的还是这位师傅要传授的,皆是江湖上一流的功夫。可以跟着新师傅入新道门,开眼界,也可只将自己所授练到炉火纯青。
言罢飘然而去,只说江湖再见,倒是新词新曲二人伤神了一阵。
新师傅名叫何络,刀法精妙,但与李慕所传却是两个路数,李慕之刀浑厚大气,何络之刀狠辣出其不意,倒是很合裴九胃口。
裴九遂跟着何络再次从头学起,忍冬已将李慕之刀练出凶猛的意味,便决定继续原来的路数努力。
一人之武不能结束乱世,开辟清明,甚至有时都不能保护所爱之人。苟全性命也许应该精于武功,但要想挣一条出路,靠的还是机变,所以忍冬依旧将读书学习放在第一位。
而且读书可以和清荷在一处,偶尔假装不懂,让她解释讲解。清荷极有耐心,声音又好听,是以气氛温馨,忍冬颇为留恋珍惜。
清荷、裴九、忍冬想要进步,但顾家,茂乡,宜丰,乃至大成却江河日下。
并州已立,南方起义军成势,豫州蝗灾闹了饥荒,饿殍千里。朝内亦胶着不下,还为九锡争个你死我活。
风雨飘摇,百姓凄苦,大成走过了名为天顺的第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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