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妇(2 / 2)
王宏喜疑惑的看看她:“好容易吃一顿,还不多吃点儿。”
黄晴皱着小巧的鼻子,咬着嘴唇:“真的吃不了了。”
看媳妇不似假装,他端起碗三下五除二倒进自己肚子。吃饱了,提着东西准备走人。
站在后台的女孩刚才就一直在注意着他俩,在心里猜测他们的关系。隐隐的答案让人心慌。看人要走了,实在无法忍耐,出声叫住了他们。
“同志,你妹子的手绢掉地了。”
王宏喜一回头就看到女孩手里拿着一块粉色的印花手绢,咬着嘴唇忐忑的望着他。
他看着手绢含笑道:“这不是我们掉的。”
女孩犹自不死心,继续道:“也许是你妹子的,只是你不知道。”
黄晴正要说,这手绢不是自己的。王宏喜已经开口:“她是我媳妇,她就没这样的手绢。”
女孩这回彻底死心,脸上泫然欲泣。为什么非要试探呢?美梦就算不能成真,多做一会儿也好把幸福延长一时。
王宏喜对女孩那碎了一地的芳心视若无睹。拉着媳妇快步走出了食堂。女孩初次见面的殷勤,看见他自行车那两眼放光,垂涎三尺的表情。看他像看肥羊的眼神。他要不知道这人打的什么主意,也枉自活了这么多年。
今儿算是一举两得,以后应该不会面对那样含情脉脉,欲语还休的脸了。王宏喜在心里松口气。
回头看看媳妇那纠结的小脸,男人轻笑:“咋了这是?”
黄晴看看男人俊秀的面容,自信温雅的气质,半天才开口说:“你认识刚才食堂的那个女孩?”
如此优秀的男人会喜欢自己吗?是不是因为自己是他媳妇,所以他才对自己好。如果遇到更好的姑娘,他会不会变心?他懂的那么多,有时候说的话自己都听不明白,长此以往会不会对自己厌烦?
夏日的午后,树梢传出阵阵“知了,知了”的蝉鸣声。人们躲避着灼热的阳光,偶尔的行人都步履匆匆的。
王宏喜拉着媳妇站到树荫下,趁人不注意捏捏她晒得红扑扑的脸蛋:“语气这么酸,刚才蘸的醋都让你融在话语里了吧!”
黄晴满心焦虑,连他不合时宜的举动都没反驳。咬着嘴唇,双目柔情似水的凝视着他。那依恋的姿态,如藤蔓般生命力顽强,又如藤蔓般脆弱,所系皆与他。
王宏喜敏锐的感觉到了媳妇那纤细柔软的心思。摸摸她的头:“我是怎么说的?要相信我的,你忘了吗?你这么否决自己,就是在否决我的选择,我的眼光。……你再这样我是要生气的。”
黄晴一下子心情激荡,眼泪控制不住的瞬间涌出眼眶,转眼已是满脸。忘了此时身在何方,伸手就去拽男人的胳膊。
王宏喜看媳妇梨花带雨的样子,心中是又爱又怜。伸出胳膊把她抱在怀里。
两人正含情脉脉的相拥,一个带着红袖章的中年女人过来,“这女的咋了?不会是中暑了吧?”
黄晴下意识的想要推开男人,反被王宏喜抱得更紧。一瞬后紧张的身体放松下来,乖乖的把头埋在他怀里。心里忐忑不安。
王宏喜脸不红心不跳的朝着女人笑笑:“是中暑了,差点晕倒。”
女人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要紧吗?医院离这儿还有段距离。”女人是个热心肠,左右瞅瞅,指着旁边的冰糕箱子说:“要不买个冰棍试试,降降温也许好些。”
王宏喜礼貌的含笑道:“谢谢,您能帮我扶一下我媳妇吗?我去给她买冰棍。”
女人上前两步:“没问题,这有啥说的。你去吧!”
王宏喜把媳妇交给女人,转身朝卖冰棍的地方走去。黄晴不敢睁眼,装着站不稳的样子,虚弱的任女人搀扶着。
须臾,王宏喜回来。轻轻拍媳妇的脸颊:“媳妇,媳妇,醒醒。吃口冰棍降降温,看能不能好点儿。”
黄晴装着慢慢的睁开眼睛,努力的站好。王宏喜伸手扶着她,对着大姐满口称谢:“今儿真是多亏你了,要不然我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大姐一副为人民服务的表情:“这有啥的,都是为人民服务。”
黄晴接过冰棍咬了一口,冰凉的绿豆香气沁人心脾,脑子好似真的清醒不少。她含羞带怯的瞅着大姐:“谢谢您了。”
大姐看人没事了,嘴里说着自谦的话,转身走了几步又扭头提醒:“这正午酷暑天,你俩别在外头站着。要没地儿去了,就到百货商店躲躲日头。”
王宏喜赶快说道:“知道了,多谢你。”
看大姐走远了,两口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呵呵呵呵”笑起来。
中午一点半,王宏喜看时间的确还早,带着媳妇去了旁边的副食品商店。在那儿买了一些饼干糖果之类的零食,消磨到快五点,班车快发车的时间才带着媳妇去了汽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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