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是很巧。”叶晚安说道:“来找陆离的?”(1 / 2)
在赵涟漪幸福的笑脸中,在众人的惊呼艳羡中,叶晚安拿着手机走到了一处角落。
“早早。”
订婚现场悠扬的音乐声透过电波传到了慕早早的耳中,她张了张嘴,笑着问:“婚礼现场,浪漫吗?”
叶晚安看着台上顾白铭握着赵涟漪的手,轻轻的将钻戒套在她手上的画面,摇了摇头,“不浪漫。”
手机那头传来慕早早的低笑声,“晚安,你一贯不会说谎。”
你说谎的时候,下意识的就提快了语速,尤其是,当你想要用谎言安慰一个人的时候。
“宝马香车,郎才女貌,十多年的爱情长跑,怎么会不浪漫……”这样的爱情故事就算是被搬上新闻报道,都足够引起众人的惊叹和艳羡,怎么会不浪漫。
叶晚安顿了半晌,“……订婚,结婚,顾白铭的人生设定中,那个陪他白首的人,从来都只有白涟漪,早早,忘了吧。”
慕早早抿唇而笑,“难不成你还担心我会去抢婚吗?”她说,“晚安,慕早早已经长大了。”
她伸手揩去眼角的泪光,“慕早早长大了,所以,以前说的话,只是戏言。”
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儿,她曾无所顾忌的说过,如果,如果有一天顾白铭娶的不是慕早早,那她一定会带着人去抢婚,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顾白铭是慕早早的男人。
这辈子,只能是慕早早的男人。
只是年少轻狂,终究只能停留在那段青葱岁月里。
人,总是会长大,成年人,有谁会真的做出抢婚这种事情?
不过是,年少妄语。
“早早……”叶晚安轻声喊了她一声。但是却没有了下文。
安慰人这种事情,她从来不擅长。
慕早早擦干眼泪,声音平缓,带着笑意,却也透着悲凉,“我没事,就是可惜,可惜我还不够有勇气去参加……他们的订婚。”
不够有勇气去看看那个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穿上白色西装结婚的时候,有多帅气。
更没有勇气问上一句:白铭,如果慕早早多了一个小小的筹码,你会娶她吗?
所有的怯弱不过是因为……顾白铭他不爱慕早早。
挂断了电话后,叶晚安有些出神,冥冥中她直觉,慕早早似乎有什么事情没有说。
但究竟是什么。她一时之间怎么也猜不透。
陆离看着台上的新人,脑海中回想着的,却都是当年他与叶晚安结婚时的画面,那时,他们都怀抱着对未来无限美好的憧憬。
只是,那时,没有鲜花,没有盛大的场面,也没有如织的宾客,更没有这铺天盖地的祝福。
他们结婚的地方,在一个小小的礼堂,三五好友,一个教父,租来的婚纱和西装,他们却满足的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他们也曾经许诺过要一生一世,矢志不渝。
只是如今……陆离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神情清冷寡淡的叶晚安,心中升起的却只有苦涩。
时间已经过得太久,他已经记不起当初两人结婚时的细节,即使他想要细细的去回想,记忆也已经模糊到找不到具体的画面。
“晚安……”他下意识的就喊了一声,然后垂眸看着身旁的人。
但是她却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眼神飘忽的看着台上,视线一动不动。
“我愿意……”台上传来赵涟漪羞涩中满含期待的声音。
陆离不自觉的就握紧了身旁之人的手,眼中流转的全都是无法言说的柔软,这是在他手掌伸出去的那一瞬,叶晚安的手指当即便瑟缩了一下。
他用力攥紧,不给她逃脱的机会,她的指尖微凉,而他的手心不自觉的却已经出汗。
他注视着她。目光沉积而轻柔,“晚安……”
她淡淡的瞥了一眼,形同陌路。
他暗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认真的望着她,在她的注视中,轻轻的说了句:“晚安,我愿意……”
他真的愿意,跟她就这样走下去一辈子,一如新婚那年。
叶晚安的眼角掀了掀,神情中一闪而过的惊诧,面对他认真的模样,嘴角在某一刻似乎细微的动了一下,但很快化为平静。
心中除了一晃而过的错愕,没有任何的期待与动容。
她没有回应,他也完全不在意。反而是长臂一揽,将人抱在了怀抱里,胸膛宽厚温热,好像能包纳天地,却如何也温暖不了一颗已经冷寂的心。
除了被台上订婚的新人吸去眼球,不少人也看到了陆离也叶晚安这边的动静。
他们惊叹于一向冷面的陆总也会有似水柔情的一面,也在暗自猜测被他抱在怀中的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的下颌压在她的侧颈上,缱绻而眷恋。
“晚安……晚安……”
是他一声声的呼唤,她身上的冷香,她此刻柔顺的乖巧,都让他满怀欣喜和温柔。
众目睽睽之下,她没有推开他。
却闭上了眼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回复了他此刻的温柔。
她说:“陆离,我不愿意。”
不想要再陪你走一场爱情之路,也没有热情和精力陪你再爱一场。
人这一辈子轰轰烈烈的勇气,可能,也就只有一次。
……
“叮咚”,“叮咚……”
门铃声扰破了一室的沉寂。
叶晚安站在门口,等待着里面的人开门,但是里面却迟迟没有动静。
就在叶晚安掏出手机准备打个电话问问她在不在家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
慕早早一身睡衣,头发凌乱的出现在她眼前,目光有些迟疑,还有些呆滞。
半晌后,猛地一下子扑进了她的怀里,呜呜的哭着。
叶晚安被她抱着,手掌慢慢的抚上她的后背,心有些沉,“怎么了?”
慕早早紧紧的抱着她,像是抱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晚安,我,怀孕了……月经延迟了好几天,我有些担心……就去,就去买了验孕棒,我测了很多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叶晚安顿了很久,很久以后好像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谁的孩子?”
看着房间里的验孕棒,叶晚安按压了胀痛的额头。
慕早早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只是一个劲儿的哭,却什么都不肯说。
她不说,叶晚安也不想要在这个时候多加追问却刺激她,只是提出了摆在面前的关键问题:“你准备生下这个孩子……还是……”
慕早早停下擦眼泪的动作,沉默了足有两分钟的时间,半晌这才哑着嗓子说道:“没有一个健全家庭的孩子,其实很辛苦……与其让他活下来以后受人非议,还不如……”
从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过。
对于她的话,叶晚安有着一瞬间的迟疑,她原以为慕早早会舍不得,“你想好了?”
一旦下了这个决定,走进手术室,一切就真的没有办法挽回。
慕早早点头,说着坚定的话语,声音却在颤抖,“……想好了,我不希望她将来跟我一样,没有得到过爱,所以一心追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最后除了伤害到自己,一无所有。”
叶晚安确定了慕早早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原生家庭的不幸,对于孩子来说,是一生的伤害,对于这一点,她和慕早早都深有体会。
一个在爱里成长起来的孩子,她会自信而从容,她见证过这世界上携手白头的感情,所以在面对自身感情的时候,她明白什么样的爱情是可取的,什么样的爱情要不得。
而一个在残碎家庭里成长起来的孩子,她一生都渴望一份真挚的感情,渴望着被爱,渴望着能有一个人真心待她,所以当有人施与一点点的好处,她们就会恨不能将自己的全世界亲手送上,甚至连带着灵魂。
而倾尽一切忘我的感情,多数,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它不会圆满。
叶晚安没有办法阻止慕早早做下的决定,身为好友,她能做的只有支持。
顾白铭已经订婚,这个孩子,出生就是私生子。
而慕早早也将一辈子都走不出跟顾白铭的纠缠,以第三者的身份。
“你会不会觉得,我狠心?”慕早早哭着问她。
叶晚安摇头,拿起纸巾给她擦了擦眼泪,“不会,慕早早是我见过最善良的女孩儿,她很勇敢。”
慕早早哭着哭着就笑了。“晚安,我喜欢了他很多很多很多年,我曾经梦想过我们会结婚,会有一个孩子,可是现在我怀孕了,我却不能生下他,因为他已经结婚了。”
他的订婚礼很豪华,也很浪漫,一切一切都跟当年她想象的一样,只有一点不好,新娘……不是她。
……
“李秘书,这些文件下班之前全部处理好交给我。”女主管踩着高跟鞋,将一摞文件“啪”的一声放在李笛儿的办公桌上。
旁边一端着咖啡的女人,嘲讽着说道:“张主管,这可不是什么李秘书了,连降三级,没让她去扫厕所,都是看在郑经理的面子上。”
张主管闻言笑了下,“你不说我倒是忘记了,有些人就是手段了得,前脚被总裁踢了,后脚就能巴结上总经理,真是好手段。”
“这就是我们羡慕不来的了,只是我比较好奇,你说说有些人这长得不怎么样,学历也是野鸡大学的学历,怎么就能修炼到这种手段?”
张主管瞥了一眼闷头一言不发的李笛儿,又看了看身边躲着咖啡杯的女职员,佯装训斥道:“行了,上班期间不要说这些无聊的八卦,李笛儿,我们这个部门就是这样,工作多得很自然是比不上秘书处清闲,毕竟,大家都是要靠能力吃饭,我说的话,你明白吗?”
李笛儿低垂着头,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的攥着,“明白。”
张主管见此这才离开,而那名端着咖啡的女人因为跟李笛儿是邻桌,所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尤嫌不够的继续说道:“李秘书啊……哎呦,你看看我这记性,这里哪里有什么李秘书……我说李笛儿啊,刚才主管的话。你也听到了,咱们部门一向是凭能力做事情,你以前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还是收一收,免得脏了我们大家的眼睛。”
张主管现在是上司,李笛儿不能当面说些什么,但是这也并不代表自己要受一名普通员工的气,“你少在这里狗眼看人低,你就那么肯定我不会重新爬上去?”
女人先是一愣,似乎有些犹豫,但是随即就笑了笑:“爬回去?简直可笑,你以为陆安集团是你家?陆总亲自下的命令把你从秘书处扫地出门,你还在做梦能重新回去?”
她想到了什么,猛然拔高了声音,“我看你啊可真是够蠢的,你既然还做着重新回去的美梦,那一定是没有听说……陆总身边有了个捧在手心里的女人吧?”
她的声音成功的引起了同部门职员的注意力,“什么女人?”
“当然是咱们陆总看上的女人呗,听说这两人啊已经住在一起了,昨天还带着去参加了顾总的订婚礼……”女人说着嘲讽的瞥了一眼李笛儿,“有些人啊,在陆总身边转悠了那么久,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你倒是说说,你去过别墅几次?”
李笛儿平素与她们并无直接的过节,但谁让她一个一穷二白学历也不高的人,轻而易举的就获得了很多员工一辈子都没有好运,年纪轻轻的就得到了集团的重用,如今她被降职,自然是有的人打定了要看好戏的姿态。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叶晚安的身份,还不忘记随时随地的在言语上踩上一脚李笛儿。
李笛儿最后只能愤恨的去了洗手间。
她如今这一切的遭遇,所经历的冷嘲热讽,全部都拜叶晚安所赐,这让她的忍耐几近临界值。
正如那些女职员嘲讽的那样,她一毕业就得到了陆离的青眼,得到了本不应该属于她所拥有的一切,没有经历过底层员工经历的打磨,连降三级的落差,她从心底里承受不住。
办公室内,正在处理文件的郑子和接到了一通电话。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半晌面无表情的接起,“郑总您的吩咐,我已经吩咐下去。”
“很好,下半年主管评选的事情,你可以着手准备了。”郑子和轻飘飘说道。
张主管大喜:“谢谢郑总抬举。”
郑子和:“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
张主管:“您放心,我一定办好。”
郑子和笑了下:“辛苦张主管了。”
张主管:“替郑总做事是我的荣幸。”
……
咖啡厅内的秦子墨。看着眼前一身寒意的男人,搅拌着咖啡。
“陆总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堵我,就是为了在我对面喝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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