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凶手就死(十二)(2 / 2)
这一举动,百姓一面不满他的维护,一面又惧于他的身份不敢胡来,嘴上嘀咕骂着,却没人敢从他手下夺人伤人。
莫乔看此事是难善了。想逃哪里那么容易?就算躲得过白谷的人,也躲不过这么多百姓盯着。而罪魁祸首,此事怕是在暗处等着善后或看好戏了。
毁了她又毁了白谷,白小姬,你究竟想做什么?
“烧了!烧了!”人群中,忽然有人道:“蛊林烧起来了!”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骚动。百姓拍掌称快:“烧得好啊!”
白谷一群人脸都黑了,这蛊林对白谷的意义究竟多大他们都知道。一时怒也不是,骂也不是。咬碎一口牙,生生将这股怒气转移到莫乔头上,怒吼道:“白田!今日不杀你难平众怒,也抹黑我白谷的名声!”
“烧死这个妖人!”百姓大喊,讨伐气势再次高涨,顿时一呼百应,“烧!烧!”
就这时,两只无常蛊动了,一个瞬息,杀了两名最近的百姓。人群先是一静,旋即惊恐的尖叫逃散,地上很快多了几具横尸。
白遥正要再次出手,莫乔绕出柱子,将黑炉子掀开,割腕滴血,轻唤一声:“都回来。”两只无常蛊停下攻击,乖顺而归,跳入蛊炉中,贪婪吮吸她的鲜血。
那群叫嚣的厉害的百姓见状,惊惧还未散去,又升起敬畏害怕来。那毒蛊只轻轻一蜇便能要去一条人命,他们天大本事也斗不过她啊!
但也有不怕死的,仗着自己有理,颤声叫嚣道:“你是想屠杀尽这里所以知情的人吗?”
莫乔淡淡扫那人一眼,又看其他人,果然都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似乎当她刚才的举动不是在救人,是在为自己的恶行赎罪而已,还是白白赎罪的那种。她就知道了,这一次她是洗不白了。
“白田。”白杏织冷声道,“你是自行同我们回谷,还是由我们逼押回去?”
“白杏织,打狗都要看主人。”郁谅与挡在她身前,与她对峙,又朝一侧立着的绣娘道,“带她走。”
莫乔看他背影,有些发怔。不过几面之缘,值得他为她拼命么?
郁谅与似乎看透她心中所想,笑意不羁:“我非善人,杀他千百人护你一人,心甘情愿。”
莫乔:“…”
不六拉老鬼衣角,龇牙咧嘴挥拳:“登徒子!”
老鬼垂眸,放在腕上的手掌修长削白,血似的红带衬得红白分明,神色讳莫。
白杏织脸色阴沉:“郁殿主是存心要与我白谷过不去么?”
“过不去倒不至于。”郁谅与笑,“只是看不惯你们这幅咄咄逼人的丑陋姿态罢了。”
莫乔正在思索着什么,不六忽然指着绣娘背后,惊叫一声:“阿娘!这女人有刀!”
她倏地抬头,绣娘吓了一跳,捏着匕首一紧,语声温柔道:“怎么了?”
“没事。”莫乔定定看她一眼,低头玩弄小黑炉子。
恰这时,绣娘猛的出刀子,割向她的脖子。莫乔迅速的后退躲开,绣娘再次锲而不舍的举刀而上,她的眼神是空洞的,而且挥刀的手法稚嫩,没受过任何训练。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边的动静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郁谅与眉头一蹙,很轻易将绣娘控制住,一掌拍晕了她。蹲身看她灰白色的瞳孔:“中蛊了。”
“是牵蛊子蛊。”白遥上前,扯开她衣襟,指着她肩头上还在皮肉里蠕动的蛊虫,“这么大一场局,只是为了杀白田么?能让我看看你的蛊炉么?”
后句话是对莫乔讲的。
莫乔江黑炉子递给她。白遥接过,端详两眼,面上有错愕之色。白杏织见状略不满道;“遥儿,当心有诈。”
“师娘。”白遥抬眼,将黑炉子端在掌心,“这蛊炉有古怪。”
白杏织先是没看清,仔细又定睛看了一眼,沉静的神色立马变了:“怎么可能?”
众人见一向沉静如水的白杏织都大惊失色,更觉惶恐,但仗着人多势众和侥幸心理,都不想错过这等大事。面面相觑的咽口水,又不想走。
炼蛊人引蛊杀人!
这消息咬传出去,天底下的炼蛊人都该心跳三抖。保不准这一遭过后,这炼蛊人就再没有立足之地了!
白谷的人慌忙道:“师娘!”
“那蛊炉…”白杏织杏眸大睁,死死盯着那黑炉子,犹如要一口咬碎似的,旋即又看向莫乔,冷声质问,“白桑是你什么人?”
‘失忆’的莫乔往脑袋一指,摊手:“我失忆了。”
白杏织显然不信,眸色含着阴冷。白遥出声替她道:“师娘,白田的确失忆了。”
“遥儿。”白杏织不虞的低斥她,“那蛊炉是邪物,十几年前就一直派人镇守在白谷之中,避免有心之人滥用。但就在几年前,此物被人窃走了,此后一直没有下落。”
“这蛊确实邪。”白遥将黑炉子还给她,看了眼依稀缠绕黑气的手掌,冷麻冷麻的。不过能炼养古蛊的蛊炉,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凡物。
莫乔不想自己手上这个黑炉子来头这么大。是不是她窃的,她不知道,而唯一可能知情的白小姬现在又要杀她,前有狼,后有虎。
“既然你说此炉并非为你所有,你又为何能引蛊?”有人出声质问。
“以人养蛊。”白杏织神色微凛:“白田,那人是谁?”
白遥沉吟半晌,也问她:“想来你已知晓究竟是谁在利用你了?”
莫乔沉默半晌,颔首:“猜测而已。”
恰这时,郁谅与猛然弓身,死死抓住自己的手肘,面色森白,露出痛苦之色。白遥侧目,拉过他的手臂撩开袖子,垂眸道:“有人在催蛊。”
莫乔凑近看,只见他手肘一颗红痣,红色的经络在痣周围蔓延开,她眼皮一跳:“这是中了什么蛊?”
白遥:“古蛊,红丝蛊。下蛊者若不催蛊,则有形同无,但一旦催蛊,就会将人变成听话的傀儡。”
莫乔摸了摸眉心,看郁谅与,轻声:“你会变成傀儡?”
“怎么?”郁谅与笑得轻佻,“白公子心疼了?”话音一落,他垂首闷哼一声。血丝蔓延的面积速度迅速扩大。
白遥拉她走:“离他远点。”
莫乔一怔,她又飘忽道:“不断出现的古蛊,同样的时机,那个人,究竟想做什么?”
彼时,前后不过几个瞬息,郁谅与浑身已如被红线缠绕般,连眼眸也染上猩红,血衣红眸,双眸空洞无神的看向两人,目不转睛。明明没有任何波动,莫乔却觉得仿佛被猎豹盯上一般。
“不好了。”白遥轻飘在她耳畔慨然,“他盯上你了。”
莫乔;“…”
请不要用那么随便的语气说那么可怕的话啊喂!
下一瞬,黑化版郁谅与黑扇一展,红袍飘袂,直直朝着两人,不,朝着莫乔飞来。白遥反应快,一把将她甩倒,郁谅与一个扑空,撞在柱上。
莫乔揉揉摔疼的屁股,趁郁谅与撞柱的空隙拔腿要跑。可那群黑袍子都是死忠,见郁谅与要杀她,刀剑一举,也朝她扑来。
莫乔别说双拳难抵几手了,眼前可都是不长眼的刀剑啊。一拳上去怎么也要掉个手指头,当即就认命了。
眼见那万剑就要杀到脑袋上。不六一声尖叫:“阿娘!”
红带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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