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源番外之枫林钟声(2 / 2)
“原来是胡姑娘。在下姓夏,名子源,今年七月方满十八。”
青青忙拉住夏子源,以眼神示意他莫要急躁:“咳咳咳,你不要说话了。胡姑娘,我是她妹妹,胡姑娘唤我青青便好。”
“青青姑娘好。”胡墨烟微微颔首,又朝向萧存意:“不知这位公子是……
”
萧存意客气道:“在下姓萧,是这位夏姑娘的夫婿。”
胡墨烟脸色骤变,却仍冷静地浅笑道:“萧公子好……”
于是四人坐着又说了一席闲话,兴致上来,胡墨烟提议玩五言排律。
胡墨烟思索片刻,忽望着身着青色长衫的萧存意叹道:“何处青衣客?栖栖翠幙中。”
萧存意似有所悟,良久后对道:“有心惊晓梦,无计啭春风。”
胡墨烟面上一惊,眼波更肆无忌惮地在萧存意身上流转开来。
青青笑道:“哎呀,你们俩都是极有学问的,写这样好的诗,我怎么敢对得上?我还是罚自己喝酒罢。”
萧存意宠爱地搂过青青,自抢了桂花酒饮下:“你前儿才受了风寒,不宜饮酒,这一杯还是我替你喝
罢。”
夏子源抠了半天头皮,终于勉强对了一句:“谩逐梁间燕,谁巢井上桐。”
胡墨烟幽幽道:“空将云路翼,缄恨在雕笼。”
说完,胡墨烟眼眶湿润地自饮了一杯。
萧存意点着头,也饮了一杯:“胡姑娘这两句都实在绝妙,萧某甘拜下风!请!”
胡墨烟含羞道:“哪比得萧公子的一句有心惊晓梦,无计啭春风。只凭这句,小女子心中已可引萧公子为诗友了。。”
“萧某才疏学浅,愧不敢当。”
胡墨烟已完全不看青青和夏子源,直勾勾地盯着萧存意,恳切应道:“萧公子,家父将于三日后在枫桥办一场诗会,旨在提携难得的青年才子。以萧公子的才华,想来万不可错过啊。”
萧存意礼貌地接过胡墨烟递来的帖子:“原来胡姑娘你是……”
胡墨烟颔首浅笑:“家父正是两淮巡盐御史胡撼。”
青青和夏子源登时被吓得目瞪口呆:“哇!”
萧存意却道:“多谢胡姑娘的一番美意,只可惜萧某三日后要与拙荆外出采买,怕是不能赴会了。”
胡墨烟还不死心:“萧公子想来也该是个明白人,有些机遇可不是天天都有的,一旦把握不住,便再也等不到了。”
“恕萧某愚拙,不解姑娘所指。”
“萧公子,其实……”
萧存意忽然把青青的小手紧紧捧到怀中揉搓,冷漠地对胡墨烟道:“不过萧某很清楚什么才是真正该把握的,所以一日都不敢松懈。”
这一下终于激怒了胡墨烟。
“哼,不识抬举!”
胡墨烟再也坐不下去,两眼一横,头也不回地走了。
夏子源急匆匆地想追上去:“胡姑娘、胡姑娘!你的水纱!”
可是胡墨烟理都不理他,越走越远。
夏子源望着胡墨烟忿忿离去的背影:“哎,可惜了,这么一位才华横溢的佳人……”
而萧存意和青青两个人完全没有在意到他的喟叹,仍沉浸在二人世界里甜甜蜜蜜。
青青还假意埋怨道:“你好坏啊,这样气人家胡姑娘。”
“我早说了我是你的人,她还在你面前向我那样示意,我不气她,岂不辜负了你?”
(已对夏子源造成了五千点伤害)
青青又道:“不过这位胡姑娘当真是个美人胚子,还是巡盐御史的女儿,我不信你一点都不动心!”
萧存意马上又一副后悔的样子:“嗯,说起来她确实是追求我的女子里才情最高的一位了,我方才是有些心急了,应该再多考验考验她的。”
青青气得捶他胸口:“还有很多姑娘追求你吗?你今儿可得给我如实招来!”
“你才要先与我如实招来呢,说,胸前这金锁是谁送的?”
“什么呀,这是我方才在葫芦庙那儿买的。我给你说呀,是这么回事。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你看,还不都是为了你。”
两个勾肩搭背地悄声耳语起来,完全把夏子源当成了摆设。
(已对夏子源造成了七千点伤害)
萧存意宠爱地捏着青青的小鼻子道:“你竟然也不想着为我买一个,坏东西,你就不晓得金锁这玩意定是要配一对儿的么。”
青青恍然道:“还有这说法,那我们再去买一个呗,这点儿还早,想来赶到葫芦庙那里应该还来得及。”
“说好的,我们这便去。”
“可是今日出来赏枫的人那么多,顺山塘街走只怕
要被挤死了,换小道走罢。”
“挤什么,你牵紧我的手,我不会让你丢的。就是要顺山塘街走,我那群同学估计此刻也在附近游玩呢,我就是要让他们都看见咱俩,气不死他们。”
青青撒娇道:“你这心肠够坏的,成日里就惦记着怎么气别人!”
小两口说笑着便跑开了,把夏子源丢在原地。
(已对夏子源造成了一万点伤害)
夏子源终于喷出一口老血:“噗——”
就在此时,宏亮的寺钟响起。
咚!咚!咚!咚!咚!咚!
夏子源望向晚霞中寂寥冷清、车马稀疏的半塘寺,忽然间寻觅到了自己真正的灵魂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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