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云山摛景,朝露青青。(2 / 2)
“好姐姐,妹妹没有炭火了,下头的人给妹妹分的可是炭末,姐姐这的炭可好了,妹妹都不愿意回去了。”温柔刀,最伤人,朝露也装出一副纯良的样子来。
正是因为晨薇这幅样子,所以她有怨气不能直接说,原主跟晨薇的日子和地位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是因为晨薇刻意打压她,但如果是这样她也拿不出晨薇打压她的真凭实据,就算闹到楚邕的面前,也只会显得是她无理取闹,半点讨不着好,现在唯一就是希望同楚邕混个脸熟,弄点差事,有实权才有话语权。
权力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况且现在的晨薇应该还没有开始误导引诱原主,所以还有一种可能是她压根没打压过原主,只是原主自己不讨楚邕的喜欢,但晨薇必定忌惮原主的美貌,所以才顺水推舟,在楚邕第一次表现出对原主不喜之后,由着底下的人对原主阳奉阴违。
总之,朝露给她定不了罪。 但晨薇这样的人肯定不愿意给自己留下坏名声,既然她都求到晨薇跟前了,那么势必表面功夫她都得做。
“竟然如此胆大!姐姐明日必然同徐管家说,必是给妹妹好炭,我会叮嘱的,妹妹今晚也可以不回去,我们可都有一年没说过私房话了吧。”晨薇握住她的手,俏脸上似乎满是愠怒。
“好呀好呀!妹妹冻了好久了,总算可以睡个暖和的觉了。”朝露笑眼弯弯,像只小狐狸,生动俏皮。 朝露心道:看谁膈应谁。
晨薇笑意未减,倒真像是很开心的样子:“那可再好不过了,半夜姐姐睡得沉,殿下若是有传召,妹妹可得替姐姐干干苦差事。” “那可不行,妹妹可是特意来睡觉的。”朝露轻撅起嘴来。
晨薇眸中含了些笑,似乎很满意她这话。 朝露只装作没看见,古代的娃娃可真早熟,十五六岁就有个七窍玲珑心了。
“主子,您这每日夜间处理公文的着实伤眼睛,其实平日里勤政一些也是无妨的,如今这般折损的还是您自己。”夜渐渐深了,楚邕房里的烛火依旧未歇,子规小心提醒着。
“不必,他疑心病重。”楚邕摁了摁眉心,倒确实有些累,昨日还同魏嘉宜下了一夜的棋,平阳侯府近日亦不太平,魏嘉宜也同他说了大半宿。
魏嘉宜上头还有个庶出的兄长,魏嘉旬,魏嘉宜的母亲早两年去世了,平阳侯一直未续弦,府中大小事务都有魏嘉旬的姨娘何氏来处理,本朝一直重文而轻武,但近日边疆胡人屡屡来犯,皇帝不仅开始重要容妃的弟弟骠骑将军付远怀还重用了,何氏的亲哥哥,所以何氏自然就水涨船高,近日何氏被抬成了平妻。
魏嘉旬转而成了嫡长子,虽比不上正妻生的嫡长子,但好歹也算是个嫡长子。
而魏嘉宜的母族是江南首富,也是皇商沈初霁表亲,自来重农抑商,商人地位并不高,这样下来请封平阳侯世子,就出现了不大不小的麻烦。
尤其是平阳侯也偏宠何氏,一时间竟不知道花落谁家,平阳侯府里暗流亦是涌动,而魏嘉旬暗地里其实同肃王楚邺有往来的,或者说他是楚邺的人。
肃王楚邺如今倒不是隐患,如今他应该尚且不清楚那些纷繁的过往。
“是否,还要盯着朝露?”子规却不知道,楚邕究竟说的是谁疑心重,不过也不曾多问,只是转而问楚邕,主要是朝露最近似乎没什么异常。
吃吃喝喝睡睡,跟猪一样,盯着她着实浪费。
楚邕微抬起眼来,长指轻轻扣击檀木桌面,黑瞳深邃,而后缓慢道: “明日吩咐晨薇,下月起她同朝露间隔着伺候孤。”
子规心中微微惊愕,主子这是要亲自盯着?这个朝露究竟有什么神通。子规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既是主子的命令自然不容置喙。
“是,庄亲王那边近日似乎也无异常。” “那依你看太子府近日有无异常?” 楚邕抬眼瞥他一眼。
“……并无。” “哦?孤见了玉窕,沈初霁回京了,并且昨日上午同孤品了半日茶赏了半日雪,你以为如何?” 楚邕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倚靠着罗汉床的祥云纹靠枕。
玉窕是太后现在的宫女,其实不过是要借机给老皇帝的女人,却出了宫来了太子府;明面上是庄亲王门人、在西域行商的沈初霁却秘密回京,还在太子府同死敌品茶赏雪,哪里是并无异常。
是也,庄亲王府必然也有他们打探不到的情况。 “属下愚钝。” “退下吧,今夜不必值夜。”楚邕沉吟半晌,从罗汉床上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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