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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朱弦断,明镜缺,朝露晞,芳时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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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得发颤。  朝露头仰于枕上,一回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即便是住着21世纪的女性,也忍不住红了脸——  该如何形容那种滋味。  大抵是初时疼痛,只想将他踹走,而后渐入佳境,痛意渐渐舒减,而后随着他攀上顶峰便是所有感官都突然敏锐起来,像是到了极致的欢愉,全身心都托付于他,随他起起浮浮。

朝露缩了缩身子,想要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身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又一下压到她身上来,那双锃亮的眸子此刻神采奕奕,餍足过后的嗓微微哑:“醒了?”  “不,我没醒!”朝露慌忙闭上眼睛试图将被子拉上来,遮住自己的脑袋,楚邕轻轻一拽就拽下来。

含住她明明已经吸吮的肿胀红润的唇瓣,又是一个深吻。  朝露被他亲的迷离,楚邕却强压下来,从她身上下来,将人搂进怀里。  他知女子初次难免疼痛,他不忍叫她受伤。

原本她该是个千宠万宠长大的娇娇,可世事无常,她一个人在宫中受了这么些年的苦,楚邕心中心疼。  却已有决断。

朝露觉得楚邕似乎有很多事情瞒着他,譬如他刚才突如其来的火气,她不大喜欢忍着,即便在这里质问太子是极为大不敬之举,但她并不害怕,赤.裸的娇.躯贴上被子里同样不.着.寸.缕的楚邕身上,没有衣料的阻隔,肌肤之间的触碰像是火种,一阵阵的躁意沿着碰触的位置像全身弥漫,大火燎原。

楚邕又有些意动,却听朝露在他耳边细语:“阿邕似乎有事不愿同我说,既是相信我,为何还要事事自己承担?”  楚邕眼底突然空起来,叫人捉摸不透:“念娇找到那个孩子了,楚煜养在别院里,娘胎落下了病,楚煜正秘密寻找神医。”

朝露对他这种避而不答的行为有些不满,但是她不清楚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能容的她有几分放肆,她当然不敢惹恼了楚邕,从进了这个系统俩说,他们之间就从不是一个对等的关系。

她生或死全寄予他,只是他不自知而已,朝露贝齿轻咬红唇,干脆沉默下去,无声控诉自己的不满。  楚邕倒是敏锐的感觉到了,他侧过身子,裸露而健壮的手肘支起来,直勾勾的盯着朝露,视线游移过她并没有遮严实的一对儿雪白浑圆。

“不高兴了。”楚邕肯定的语气,朝露扯了扯被子,干脆背对着他不理他。  楚邕有些好笑。  竟然半点不生气,楚邕蹙了蹙眉,干脆掀开被子下床,捞了自己的衣服穿上,顺便把朝露的衣服也拉上来,此时天还是蒙蒙亮,还不到上朝时间。

朝露发现身后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声音,反正是下定主意不想理楚邕的,虽觉得自己这般有些得寸进尺,恃宠而骄,但出乎意料地甘之如饴,朝露往床边挪了挪,听着楚邕的动静。  这算是她第一次睡在楚邕床上,虽然有些累,但睡得还挺好的。

楚邕似乎拉开了门,然后又将门给关上了,朝露十分想知道他去做什么了,但一想到自己还在生气,十分想逼问出楚邕隐瞒的东西,便是一点头绪都好,奈何他嘴严。  朝露顿觉挫败,偃旗息鼓。

过了会便有个阴影罩下来,朝露吓一跳,楚邕走路半点声音都没有!  却听他似乎心情不错,尽管她使着不合这里规矩的性子,他依然轻声:“叫嬷嬷做了面,起来吃。”  朝露这才突然想起来,从下午见了许嬷嬷就没出去过,饭都没吃,这会反应过来,便觉得饥肠辘辘了。

连忙穿上衣服下床,尤其是当她看到那碗热腾腾的面时,早把想问的事儿抛到了九霄云外,干脆直接披上外袍,中衣料子有些滑,朝露一时间毫无顾忌的直接撩起了袖子,露出雪白的皓腕,然后开始吃面,但好在吃相并不难看。

楚邕已经自己将衣服穿得妥妥帖帖。  然后坐下来斯斯文文的吃另一碗面。

他才刚吃两口,门口急急地敲门声便传了进来:“主子,主子!”  子规难得带了急色,楚邕蹙着眉头放下碗筷,子规听房间里的动静,立刻冲进来,视线刚好看到朝露,衣衫紊乱,领口微敞,露出点点红痕,仿若雪地里娇艳的红梅,她这埋头吃得正酣。

子规连忙撇开视线,楚邕面色冷下来,将她的外袍拉了拉,有些不悦:“下次把衣衫穿好,无人同你抢。”  朝露胡乱应着。  “宫里的人传信过来,叫殿下连夜入府呢!”子规迟疑了一番:“那人面如酱色,陛下大抵不太好了。”

朝露夹面的手一滞,放下碗筷,拿手绢拭了嘴,突然没了食欲。  楚邕面色平静的可怕:“孤一个人进宫,你传了孤的号令,整军待发。”

朝露脑子嗡地一响,宫里那位怕是不行了。  朝露心中飞快决断,然后催促楚邕赶快进宫。  面汤正冒着热气,这顿是无论如何都没时间再吃下去了。

楚邕理了理衣衫,朝露为他弄好朝冠,楚邕便阔步出门了。  朝露心一阵狂跳。  她必须跟过去!

————

楚邕独自进宫的消息,当然避不开所有人的耳目,况且都知景明帝的身子并不好,这下各方都有些蠢蠢欲动了,尤其是楚邕竟然被单独叫入府中。

楚邕稳步如健,此刻天正下着鹅毛大雪,一片一片的他连伞都懒得打,平白叫白雪落在他黑色的披风帽上,雪地里留下一串串深深地脚印,又渐渐地被雪势隐藏。  只留下又厚、又白的深深积雪慢慢覆盖了整个皇城。

景明帝今夜有没有回寝宫,他还在上房。  外头只守了总领太监一个人,倒显得这里冷落寂寥,楚邕看那房里孱弱的烛光,太监向他请了安,楚邕挥挥手自己推了门进去。

景明帝看着气色尚且还好,楚邕摸不准他什么意思,单独叫他来训斥,从不是景明帝惯常的套路,只是景明帝瞧着气色还好,却将他一个人叫入宫,这般——

楚邕摸不透他要做甚么,不过楚邕还是给景明帝行了礼:“儿臣见过父皇。”  “平身。”  景明帝桌上摆着蜡烛,分明有些黯淡,可他那副似乎在作画还专心致志的模样,倒是叫楚邕忘了言语。

“邕儿,过来。”景明帝语气中竟然夹着几分亲切,楚邕眯了眯眼,还是走了过去,画纸的一边压着一个匣子没上锁,楚邕视线看向景明帝正在画的画。

用那“鸠占鹊巢”四个字形容此画最为贴切,墨黑的线条粗略勾勒出树干,鸟巢,以及嗷嗷待哺长大了嘴,比一旁喂食它的鸟更大的幼雏。  楚邕面色沉下来,蜡烛幽暗的光将他的侧脸勾勒的更加完美且冷峻。

“朕画得可好?”  景明帝苍老的眼神投射向楚邕,未含半分笑意。  楚邕倒是镇静:“父皇的画艺世人皆称道。”

景明帝突然哈哈大笑,苍老且虚弱的嗓音,笑起来像是有些要背过气去。  楚邕站在一旁绷着脸,看景明帝花白,布满褶皱的老脸,后者慢慢平复下来:“你母妃在世时也常这般说。”  楚邕身侧的手捏紧而成拳。

便听景明帝沉着嗓道:“二十余年前,朕还是个傀儡皇帝,权力悉数握于安毒妇手中,当初朕下江南微服私访,得遇一女子,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般娇娥朕过目难忘,那一年朕的皇权渐渐收揽,纯儿于朕被刺客追杀之时,只身犯险又救了朕一命,朕下了决心便将纯儿带回,那一年她尚且十六岁,朕如今想起——”

“她独自在那桃花漫天的春日里跳舞的模样。”景明帝戛然而止,面上还挂着满足而欣然地笑。  楚邕摩挲着手指,并不打算打断景明帝说话。

苍老的皇帝,脊背有些佝偻,站起了坐久了都有些累,所以他步履缓慢地走到楚邕旁边:“安毒妇知晓安氏一族即将被朕彻底剪去羽翼,多次谋害纯儿,那第一个孩儿胎死腹中,便是朕无力保护好她,纯儿这第一胎便落下病根,朕心知她愧疚直叫人好好调理身子。”

“两年后安毒妇竟和纯儿同时怀了孕,朕秘密命了人在生产之际,换了孩子,安毒妇谋划了一辈子,朕便要她一辈子都活在空想中。”景明帝眼眸中本来如一汪死水,此刻又恢复些清明,带着怒意和火气。  楚邕手微微颤抖起来——他心中悬了多年的答案。  竟然是景明帝自己!

“安毒妇果然没有发现这些异常,只是朕没想到纯儿和安毒妇一样都诞下了皇子,生下你的那一年,纯儿难产,差点掏空身子,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楚邕抬眼去看景明帝,此刻的答案昭然若揭,楚邕盯着景明帝,后者似乎有些神志不清了,低低笑起来,全然没有平日里威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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