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朱弦断,明镜缺,朝露晞,芳时歇(2 / 2)
楚邕沉默着做到淳良娣的床榻边侧,淳良娣刚刚醒过来,惨白的脸,连嘴唇的都皲裂发白的。 看着楚邕的时候,那秀眉淡淡微蹙,媚眼此刻含着泪,水汪汪的,偏偏她还咬着唇,无声地哭泣,大颗大颗的泪珠自眼眶涌出,继而滑下娇美的脸颊,浸湿了方枕。
楚楚可怜的样儿着实惹人怜爱,楚邕沉默着,替她掖了掖被角,有些无措,但情况显然不允许他露出一丝的无措和生涩来,于是他只能轻声哄道:“淳儿别哭,告诉孤发生了何事,一切自有孤替你做主。” 修长的手指从她脸上滑过,拭去泪渍,眼眸中尽是温柔之色。
淳良娣小声呜咽,然后抓住了楚邕的手放在唇边,然后又借力坐起来,楚邕顺势虚搂着她的腰,试着将她放倒:“别乱动。” 淳良娣还是乖乖的点点头,视线瞥向外面,轻声道:“是淳儿福薄,孩子是淳儿没有保住,是淳儿无用。”
楚邕眸光晦暗,叫人捉摸不透,轻声哄她:“侧妃推了你?淳儿尽管说,孤会替你做主。” 淳良娣哭腔哽咽,此刻越发显得她娇弱不堪,她咬了咬唇,看着楚邕:“殿下错怪姐姐了,是淳儿自己滑倒了,不关姐姐的事儿。”
楚邕身子微僵,显然没想到淳良娣会这么回答。 接着便听淳良娣道:“可淳儿实在觉得古怪,这几日总有些腹痛,一阵阵的,殿下那几日事务繁忙,淳儿怎好叫殿下担心,只以为是未曾活动活动,哪曾想,哪曾想今日——”
淳良娣说着说着秀眉蹙得更厉害了,紧咬着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的模样,越发可怜。 楚邕面色微沉,抬手擦掉她的眼泪:“孤会彻查清楚的,淳儿受委屈了,是孤近日冷落了你。”
朝露耳朵里尽是灌入楚邕轻哄淳良娣的声音。 她掰了掰手指,并不说话,反而将视线转到安如筠的侧脸上。 后者明显少了方才的歇斯底里,眼泪也干了,跪在那处大抵也在听内室的对话,眉目间竟然都是镇定。 朝露手指微顿。
淳良娣给安如筠求情,安如筠还能不自乱阵脚,这两个人莫非不是结了盟。 竟然还把孩子给弄掉了? 朝露有些懵。
内室里楚邕像是也怔住了,朝露半天没听到他的回应,于是飞快地瞥了一眼内室。 竟被楚邕抓了个正着,朝露连忙挪开视线。 楚邕坐在床沿,一只手正被淳良娣双手抱住,放在了胸口。
朝露:“……” 温香软玉在手,还有时间东张西望。 朝露暗暗安慰自己,她真是半点没有不高兴。
但她的确待不下去了,楚邕过了许久才从内室出来,还十分温柔地叮嘱婢女:“淳儿刚睡着,不可打搅。” 视线瞥了一眼安如筠的方向:“淳儿既替你求了情,此事孤会彻查,禁足三月。”
安如筠跪着的身子一僵,然后立刻站起身,追着楚邕离开的方向,一把抱住楚邕的腰,也不管场合:“殿下既然知道了此事不是妾身所为,为何还要罚妾身,妾身对殿下只有一片赤诚,殿下怎能厌弃了妾身。”
朝露冷漠地站在后面,不言不语。 楚邕扒开了安如筠的手,语气有些重:“若非淳儿求情,你以为你还能安稳坐这侧妃?” 安如筠瞬间失了魂似的,楚邕已经大步离去,朝露连忙跟上。
等到了人少些的路上,朝露依旧一路无言,反而若无其事地跟在楚邕的身后。 方才在内室的时候,楚邕便瞧出了她的不对劲,知道她想离开了,所以他才尽快脱身,没成想出来之后,这丫头又是这副样子。
楚邕皱了皱眉:“你。” 楚邕一时间竟觉得内心有愧,所以说话带了几分迟疑:“暂且回去?” 朝露十分利落地向他行了个礼,然后面含微笑的盯着他,温言软语:“既如此,那奴婢先告退了。”
说完便头都不回的走了,楚邕原本只是想先出声,让她多说些话,结果她竟然神色如常的走了。 面色、笑容、动作、声音、语言全都跟平常一模一样。 甚至没有半分刚才的不高兴。
楚邕却一下顿在了原地,盯着朝露纤瘦的背影许久,直到转入拐角消失不见。 直到子规轻声唤了他,楚邕才回过神,眸光一片冰寒:“她们发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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