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1 / 2)
141 帘
连芳送走柳,余二人,料想今天之事已毕,便令左右将内外宫门关阖。
他在廊下等了一阵,见有一盏宫纱灯引着一条青色修长人影向东面暖阁而去,这才折回身来到内殿。
方要开口禀告,抬眼却见坐在案前的少年微蹙长眉,面显不豫之色。
连芳吓了一跳,忙上前问道:“君上,可是身上不妥?”
亓珃近日体力已恢复许多,只没料到这一顿思虑筹划伤了精神,胸中只觉窒闷,也说不上有什么不妥,摇一摇头也懒得说话。
连芳瞧他额上渗出细密汗珠,更加心惊,忙出去令小太监从东暖阁中端了碗,回来跪在地上递给亓珃:“君上快些服药吧,苏大人已到了,在阁中候驾。”
亓珃端了那碗过来,依旧是满满鲜色液体。
愣了一愣方才拧了眉一口气喝下去了,胸中窒闷顿时一减。他扶了连芳的手站起来,缓步走到东面配殿。
一道帘幔落地垂挂,室内烛火摇曳,俏静无声。
亓珃挥手令连芳退下,自己慢慢走了过去。
烛光晃晃,慢慢的在那道淡色帘幔上勾勒出他的人影,但那挂了整整一壁的幔子料质刻意的异常厚沉,即便近在咫尺,对面的人应是什么也看不见的。
亓珃望着自己的影子出了会儿神,方才在帘前的一张锦榻上坐了,穿过厚厚阻隔,慢慢的伸过一只手去。
立刻,这只手被人握住了。
那个人的掌心很暖。
依旧,很暖。
亓珃闭了闭眼,将身子在靠背上舒展,帘后传来男子低沉却清朗的声音:“臣,苏允见驾。”
亓珃没有说话。
这么多日子以来,他并没有说过一个字。苏允也不再说什么。
掌心微热,一股浑厚绵长的内力通过五指的交触传了过来。
帘幔一动不动的垂着。
过一刻,亓珃微睁开眼来。烛火摇晃,带来一阵恍惚,似乎是有什么在撩拨帘角,想要掀开这重阻隔。
他……仍想要见自己么?
也许是,也许不是。
其实只要掀开这道帘幔便能如愿,但那个男子即便当初是那般渴望,却仍旧没有做过一次这样的尝试。
心里明白会是这个结果。毕竟,这一个人,他太熟悉和了解了。也正因此,才会做出这样的安排。
而这样的安排,让亓珃安心。
也许只是时间。
给他时间,一切都可淡忘。
男子推助过来的真气在体内流转,引领方方服用下去的净血,滋润伤后虚弱的身体各处。
与往日略有不同,有一股恶心之意随着那股流转慢慢升腾而起。
亓珃皱起了眉头。
近一个月以来,这样的感觉还是第一次。过去的每一日,苏允的推宫活血都能令他经络疏通,四肢百骸无不舒爽。而今天却有些不同。
抚着腹部压了几次,那呕心之意却愈发明显,亓珃不自觉的便想要将手错开,以阻住那股仍自源源不断输来的强烈真气。意方动,忽而却又想到,运功之中不能轻易打断,否则运功之人会有走火入魔之忧。只得又硬忍了一回。
又过片刻,却到底撑不住,俯身便呕出了一口污物。
掌中顿时一凉,凝神运功中的男子似乎吃了一惊,“怎么了?”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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