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魂(2 / 2)
祝麟:“……”
可能还是个傻子。
祝麟温和一笑,颇为好脾气的道:“不好奇。”
好奇,当然好奇,可我就不说,憋死你。
那人倒吸一口冷气,半晌没说话,似乎在努力调节情绪。
祝麟突然觉得索然无味,沉下脸,不再和他废话,更不想在这个破地方待着,他调动内力想将锁链震碎。
他一运起功,体内那道横冲直撞的气便又开始作怪,祝麟呼吸一窒,气血翻涌,险些又吐出一口血来。
那人见祝麟这般形态,满意地笑了,抖了抖衣袍,老神在在道:“忘了告诉你,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引魂的效力可不是说着玩的。”
他眼珠一转,状似不经意的提醒道:“你若不想这么痛苦,可以突破无相功第十层试试看。”
那人看够了热闹,该说的话也说完了,转身真的走出了地牢。
祝麟在那人转身后咳出了一口血,才明白那人并未夸张,自己中的毒果真是针对无相功研制的。
他面无表情的用大拇指抹掉嘴角的血迹,闭上眼睛思考对方的话。
无相功虽是门威力盖世的旷世奇功,同时也是门邪功,真正的“邪魔外道”。练功之人到后期往往会被它控制,丧失神志,不是走火入魔就是爆体而亡,总之就是不得好死。
因此若要练成无相功,首先得服下克制它邪性的“克魂珠”。
方才那人说自己服下的毒名叫“引魂”,究竟是巧合还是意有所指?
那人为何要自己突破无相功第十层?有没有一种可能,自己一旦突破了第十层,再加上体内不知还有什么其他效果的“引魂”之毒,就会为他们所控制,身不由己了呢?
祝麟冷笑一声,那些人想控制自己,未免太过自信。他若想突破第十层也用不着旁人逼迫,更何况他现在并不想突破——万一他突破后对隋简的感情又缩回壳里,岂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那便这样耗着吧,他们若有其他企图,必定不会坐以待毙,到时自己再寻机会逃出去就好了。
看谁耗得过谁。
他本来是这般信誓旦旦,对方送来吃食就吃,甚至还得寸进尺的要求沐浴,完全没有身为阶下囚的自觉。
这般过了几日,对方果然率先熬不住了。
这一天,一个身着素白长袍,脸上带着面具之人走到牢前,并不言语,只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条染血的发带,靛蓝的颜色,跟隋简系在发间的那条一样。
祝麟只看了一眼便垂下眼,面上看不出情绪,淡淡道:“你们就想用这种东西来糊弄我?”
脸上带着面具之人轻笑一声,声音沉闷的从面具里传出来:“其实你也清楚,是不是并不重要。”
“这个人现在的处境你也是知道的,孤身一人,被全江湖的人追杀,没有人相信他是清白的,也没有人会帮助他,毕竟,趋利避害是人们的本能啊。”
他不急不缓道:“所以你不妨再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突破无相功第十层,想清楚了告诉我,我会为你提供助力的。”
还提供助力,分明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祝麟抬眼直视那人面具下的双眸,平静道:“你和那日只会躲在暗处的家伙似乎不是同一个。”
那人闻言也不出声,祝麟心下有了结论,眼眸波光流转,颔首道:“你要怎么助我?”
后来祝麟被人下了软筋散,带到了一个类似于山洞的地方,只是石壁上似乎被装了某些特殊的材料,通体乌色,触感滑腻。“山洞”前打造了一扇栅栏一样的铁门,材质和石壁上的相似,都是看一眼就不想再触碰的恶心材质。
祝麟就是被关在这种地方,每日假意练功,实则在找寻机会逃跑。只是对方对他防备过甚,不仅关着他的地方犹如铜墙铁壁般,他手上仍带有那副锁链,一旦想运功挣开它,体内真气就会陡然暴走,根本无能为力。
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人果真尽心尽力的为祝麟突破做了不少贡献,不仅专门为他提供药浴强健体魄,还将自己对无相功的钻研,以及突破的要点倾囊相授。
祝麟暗自心惊,此人对无相功的了解似乎并不比他少。
如此过了大概一个多月的时间,祝麟的无相功第十层,居然真的突破了。
那一瞬间他只觉得体内的力量前所未有的充盈,一下子便挣开了束缚自己许久的锁链,与此同时,心中的杀意不断暴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原来如此,这便是那引魂的效力,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怪物。
唯一庆幸的是,祝麟这一次并没有忘记自己对隋简的感情,他体内的怪物在不停地沸腾着,叫喧着,比任何时候都想见到对方,想占有他,看他哭,把他圈在自己的领地哪也不能去。
祝麟眼眸中闪过一道猩红的光,抬步就要去寻找自己心心念念的猎物。
正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阵笛声。
那带着面具之人手里拿着根竹子削成的短笛,吹了一曲音调诡异的小调。
面具下沉闷的声音响起:“现在,我要你去为我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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