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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青菩萨┃叮咚,他们俩的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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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你走!”逐夜凉紧紧掐着青菩萨的咽喉。

“我不走,”白濡尔走上来,和他并肩,“这里是我的无量城,藏着我的须弥山,俯瞰着我的天下!”

“白濡尔!”逐夜凉向后推他,“你走不走?”

白濡尔笃定:“不走。”

逐夜凉忽然放开青菩萨:“那好,”就那么把它往前推,推向汤泽,“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认了。”

“叶子?”白濡尔霎时心慌。

逐夜凉收刀入鞘,空着两手向汤泽走去:“我该做的事做完了,从现在起,狮子堂和我没关系,我只是逐夜凉,我……求你,把岑琢还给我。”

牡丹狮子从不伏低,汤泽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他。”

青菩萨趴在地上,恍然回首。

“他,”逐夜凉说,“我用我自己换。”

几十名染社的高级干部面面相觑,丁焕亮偷偷抓住贺非凡的手,他预想得到,逐夜凉即将给岑琢的,是怎样一场惊天动地的爱。

逐夜凉抬手,周围的人潮水似的,齐齐往后避了一下。

他把炮灯照明熄灭,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狮子吼的连接阀,重炮随即从支架上脱落,咚一声砸在地上。

他在解除武装,“逐夜凉……”白濡尔嘶吼,“你疯了!”

逐夜凉不为所动,屈膝前倾,跪在汤泽面前:“只要你把岑琢还给我,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牡丹狮子。”

汤泽愣愣地盯着他,看着他把狮子吼拽到面前,狮牙刀再次出鞘,不是向着敌人,而是向着自己的配炮,悍然砍下。

合金的断裂声尖锐刺耳,所有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那门举世闻名的重炮,就这么戛然成了两半。

只为了……一个岑琢?白濡尔再也控制不住,愤怒得连指尖都在颤抖:“逐夜凉……你凭什么!牡丹狮子是我给你的骨骼,是我用07师的全部资源,集天下之力造就的无上战衣,你为了那么一个野小子,就忍心把我的希望毁掉?”

野小子?汤泽挑眉,那是他的亲弟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胄。

“把岑琢,”逐夜凉向汤泽伸出手,“还给我!”

汤泽看得出他的决心,这个曾经的冷血杀手,因为爱而满身破绽,他的感情绝不比岑琢的少,汹涌如大江大河,要把除了彼此之外的一切都淹没。

“只砍了一门炮,就想要我翻底牌?”汤泽轻笑。

白濡尔死瞪着他,瞪得眼眶通红。

逐夜凉没说什么,翻过手,把左右狮牙刀刃相向,所向披靡的利刃,三次都无法销毁的神器,在这一刻,他将亲手自毁。

青菩萨盯着那两道猩红,血一样炫目,锵地一声,刀刃赫然对击。千钧之力,刀身从中间折断,两片刀头向对侧飞出去,快速旋转着,一片击穿墙壁打进保密会议室,另一片先后刺穿一具骨骼的胸甲、背甲,楔进后面的合金墙体。

整个九楼沸腾了,牡丹狮子自废武功,染社再也没有无法战胜的仇敌,天下再也没有可以争锋的对手。

但汤泽并不快意,他看向重伤的青菩萨,他唯一的弟弟,那孩子受过的煎熬、经历的折磨,岂是两片断刀就能弥补?

“可以了吧,”逐夜凉扔下刀柄,“让人把岑琢带来,我要见他!”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汤泽身上,他高高地昂着头,轻轻摇了摇。

没一个人出声,这就是执掌天下者的冷酷,牡丹狮子一旦折断狮牙,染社即为刀俎,他为鱼肉。

“我要你从御者舱里出来,”汤泽直视着逐夜凉的目镜,“用你的真身和我说话。”

他要看一看,这个玩弄了他弟弟、抛弃了他弟弟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模样。

青菩萨强撑着起身,对汤泽摇头。

逐夜凉最自卑的,就是他非人的真相,狮子堂都没人知道的秘密,却让他为了自己,暴露在染社的大庭广众之下,这是诛他的心。

“好。”逐夜凉却同意了,为了岑琢,他已没有底线。

青菩萨回过头,在谁也看不见的御者舱里,岑琢微微湿了眼睛。

逐夜凉就那样跪着,缓缓打开舱门。

“叶子!”白濡尔想阻止。

但没有用,舱门毫无保留地洞开,里面空空如也,汤泽瞪大了眼睛:“你……是个什么东西?”

他没有御者,丁焕亮、贺非凡、田绍师,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震惊了,纵横天下的牡丹狮子,居然是一堆靠CPU板运行的金属!

“你不放心的话,”逐夜凉异常平静,“可以把我全部肢解。”

汤泽不可理解,岑琢喜欢上的怎么会是……一具钢铁?

“只是,”逐夜凉把手伸进自己的“胸腔”,握住左侧的CPU,绝然一拔,连着错杂的电路拿出来,“把这个给岑琢,告诉他……”

青菩萨走到他面前。

太多话,不知道从何说起,悔意、爱、承诺,逐夜凉低语:“跟他说,叮咚。”

叮咚。他们俩的暗号。

青菩萨的御者舱突然从里面踹开,岑琢一只脚跨出来,踏到舱外,连接器还在头上,一双星子似的眼,从一具有六只手臂的天青色机械体上俯看着他。

第93章 你是一具机器┃一身艳丽的牡丹花,零落、破碎、伤痕累累。

逐夜凉如愿见到了岑琢, 在掰断他四条手臂、两次刺穿他的御者舱之后, 他愕然跪在他面前,目镜灯灼灼闪烁:“岑……琢?”

他小心翼翼地向他伸手:“你怎么……会成为御者?”

岑琢一个字也没回答, 逐夜凉清楚看见他微微打颤的下颌, 这个人太倔了, 倔得让人心疼。

谁也想不到他们会以这种方式相遇,逐夜凉看向自己伸出的右手, 就是用这只手, 他掰断了青菩萨的胳膊,让心爱的人疼痛难当:“我怎么能……”

岑琢冷眼看他, 看到他懊悔地攥起拳头, 这具钢铁的心、他的苦衷、他对自己的爱, 全都一清二楚,可就这样原谅他吗,能甘心吗?

逐夜凉扳住青菩萨的二级台,想碰一碰岑琢的脚尖:“你是汤泽的……弟弟?”

岑琢却倏地撤步, 同时缓缓关闭舱门, 青菩萨绝然转身, 向汤泽走去。

逐夜凉的手落空了,牵在体外的CPU亮着孤独的工作灯,染社的人拥上来,周遭一时混乱,他却无动于衷。

白濡尔被重新控制,投进了关押普通犯人的地下牢房, 汤泽似乎在嘲笑他,笑他没了牡丹狮子,连严密羁押的资格都没有。

而在染社安排给伽蓝堂的临时住处,元贞和高修起了冲突,兄弟俩拉扯着,谁也不肯示弱。

“你别去!”元贞挡着门。

高修推开他:“我们都放出来了,凭什么单把白濡尔抓回去?”

“那你找岑哥干什么?”

“他是汤泽的亲弟弟,他说话,汤泽不会不听!”

贾西贝看着他两个哥哥争执,无措地站在一旁,岑琢是汤泽的弟弟,谁也想不到,一直当做敌人的家伙,居然是最亲的人,一南一北,互相攻伐。

“高修你怎么回事,”元贞气极了,踹了高修一脚,“白濡尔和我们一样吗,他不是伽蓝堂,他是狮子堂的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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