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鹤鸣(三)(1 / 2)
齐云鹤给我安排的小厮无论我去哪儿都寸步不离的跟着,军营里养成的习惯,一大清早醒来先要操练跑圈,可是身后跟着个小尾巴,气喘吁吁的跟不上不说还要紧拽着我衣角不让我跑,大概是摸透了我性子吃软不吃硬,每每可怜兮兮望着我时我都拿这孩子没辙,只得作罢。
在院子里打了半天拳不得劲,又跑去伙房里搬来几框子未处理的木头,等砍完了所有的木柴,一天也算是混过去大半,我浑身是汗坐在柴堆上,小厮还在收拾地上散乱的柴火木屑,边捡边嘀咕:“公子,这砍柴的事自有伙房的下人去做,您要真的无事可干,赶明儿让大少爷带您去茶馆听听曲儿,或者叫上几个公子哥一起玩些射覆之类的游戏,这样才符合您的身份呀!”
我一跃而下,拎起地上的柴刀,小厮惊得跪地求饶:“哎呀,公子息怒,奴才多嘴,奴才该死·····”说罢自己扇自己嘴巴,我没搭理他径直走向院墙边那丛竹林,哗啦啦,一根根斑竹应声而倒。
齐云鹤走进院子,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院墙一排光秃秃的竹竿只剩下半截立在那儿,下人们正清扫着一地的残枝。
我泡在热水中,洗去一身的灰尘汗渍,想着前几日被齐云鹤耍赖威胁若是搬出去他就在我门前长跪不起,今日砍了他心爱的小竹林也让他尝尝这憋屈的滋味。一夜过去,齐云鹤果然没有再溜过来骚扰我,早上起来身边也没有人等着被我踹出被窝,我为着心里那点失落狠狠地摇了摇头。
“醒了?”这人突然开口,声音都带着沙哑。
“你来找我,有事?”我见他起身时揉了揉肩,也不知在圈椅里坐等了多久。
“院子里那片竹林······”这人面上并未带一丝不郁,走过来坐到床边,“砍了就砍了罢,昨夜里我怕你气还没消,都不敢上你的床。”他俯身趴在床沿,一双手虚搂着我腰身,喃喃低语仿佛情人间狎昵。
“你起来,回你自己房间去睡。”我唤他他不理,推他他也不动,最后干脆赖在我床上睡着了,我只得替他脱了鞋将他放平到床上,这才抽身而去。
想着好几日都拘在齐云鹤的院子里,今日便去齐云姜那处坐坐顺便打探下她是否有齐云霁的消息。
“晦生哥哥,你来的正好,陪我一块儿出去逛逛!”想着来了南朝这么久还真没正经的逛过一次街,便欣然同往。街市上热闹无比,年节到了更甚往常,齐云姜甚少出门,也只有遇着这种节日里才有机会出来走走逛逛,自然看什么都是新奇,陪着她逛了一圈,又搜罗了一堆女孩子家喜欢的玩意儿才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齐云姜说起昨儿个齐云霁捎来一封家书,宣王看后心情颇好,还赏了报信的不少银子,齐云姜没有看到信,只是听到宣王提起,齐云霁怕是年后还要在军中多待些日子才能回来。
别了齐云姜,我迫切的想要看看那封信,哪怕只是他的笔迹也好,心里千头万绪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屋里亮着烛光,齐云鹤见我回来上前一把将我抱住,脸颊用力蹭着我,“你若是想去外面逛,下次我陪你去。”
“好。”
齐云鹤松开我,眼里带着惊诧。
我避开他的注视,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杯水握在手里,背对着他,“听说,二少爷昨儿捎了封信回来。”
“想看,嗯?”他的气息从身后袭来,一把握住我的手将我翻转过来面向他,“水凉了。”
他勾起嘴角,笑容里渐渐凝结起一层寒霜,他含下那杯凉水猛地擒住我双唇,我睁着眼看他近在咫尺,眼眸里狂风暴雨乍起,他双手紧紧箍住我令我动弹不得,仿佛要将我揉碎,原来,我的抵抗,我的还击,在他眼里都不过是小打小闹,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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