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的第五天(2 / 2)
艳红的披帛一圈圈缠上素白消瘦的双手,艾清月蹲坐在床头,还算清醒,思来想去,好像还有什么事情没交代。
李豫来得快,和洛安然远远站在门边,问:“梓童,寻朕何事?”
“皇上,臣妾知道您是个好人,”艾清月微微抬头,多日的疯癫让她满目血丝,“还有最后两件事……”
“你说。”李豫扶住门框。
艾清月挺直腰杆双膝跪下,行大礼:“第一,洛皇后生下长子之际,以欺君之罪夺臣妾后位,贬冷宫,戴废后之名出中宫;第二,臣妾此生必定疯癫,若是臣妾不出冷宫,请皇上皇后答应此生不入冷宫与臣妾相见……给臣妾留下最后一分颜面。”
“……准!”
“谢主隆恩!”艾清月三跪九叩,撑着最后一分清醒谢李豫帮忙报仇之恩。
世事无常,艾清月最后没彻底疯,时而清醒时而混乱,满嘴跑火车,再一次见到李豫和洛安然,一半觉得恍惚过去好多年,一半混乱想打人。
洛安然上前想拉开李豫脖子间的披帛,却被艾清月狂吠,一下子脾气也上来了:“艾清月!就算你真的疯了也不能跟我们动手吧!淑妃是不是你整死的?”
“切——”艾清月收回披帛,绕过两人扶起慕思瓶,“淑妃为什么进来我不想知道,怎么死的我也不管,不过你们得说道说道,为什么淑妃张口闭口骂我?”
给李豫顺气的洛安然一愣,道:“怎么会?淑妃是争强好胜在后宫弄死了人才被送来冷宫的,她怎么会光跟你作对?”
艾清月挑眉:“不对啊,我收到的消息是,她是你手下,你手里最中用的一条狗不是吗?你们还一同仗势欺人嘞!”
“艾清月本宫警告你别挑事啊!”洛安然上前两步揪住艾清月的领子,凑近艾清月耳朵,“前车之鉴在这里,本宫如何敢收人在左右?动动你那半残的脑子想想!”
艾清月侧头和慕思瓶对视一眼,当即撩开洛安然的手:“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过来。”说完,牵着慕思瓶的手走向正殿。
李豫端了太监新送来的茶水,吩咐御林军守住正殿别让人进去,随后偷摸跟在洛安然身后一同进门。
艾清月抖开披帛罩住头,双腿岔开蹲在椅子上,慕思瓶在一旁点灯。
洛安然和李豫坐下,李豫抬手指了指慕思瓶,问:“月月,这……”
“没事,”艾清月拉慕思瓶坐下,继而趴人家背上,像个青蛙一样,“这是瓶瓶,我爱的人——啊!”
“咔嚓——”
李豫和洛安然看着慕思瓶悄无声息地把艾清月的手捏脱臼了,一同摸了摸冷汗,呲牙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娘娘,奴婢去后殿看看,别出事了。”说完,慕思瓶向三人行礼径直走出门去。
艾清月用披帛包住手抵在桌子边,用力一拉披帛硬把错位的骨头接回来,随后喘着气摊在躺椅上,说:“皇上,淑妃不对劲,汴杭得查。”
“朕知道,只是……”李豫抿了一口茶,欲言又止。
洛安然看李豫不好说,便开口道:“不是没查,是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啊,从大内侍卫到本宫父亲的亲信,一个没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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