癫的第三十八天(2 / 2)
“回来啦?”艾清月在给花灯做最后的装饰,编出漂亮的坠子挂到花灯上,“吴司膳怎么说?”
慕思瓶坐到艾清月身边,一起编:“只有祭祀第一天,皇上和洛皇后娘娘的斋饭被下了毒,饭菜被文静截胡之后赏给了下人,死了不少,此后便风平浪静,都没有动静。”
艾清月挑挑眉,轻笑:“有人送消息进来,说定方侯并没有动手,放李豫平安回来,那下来做什么?”
“他没动手……”慕思瓶沉默了一会儿缓缓举起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脖子,“那还要不要?”
艾清月不置可否,反而说起别的:“本宫总觉得不对劲,都不对劲……这一路走来,除了那个死掉的太医是渭水家的,还有什么证据证明定方侯在参与前朝诸事?”
听此一眼慕思瓶亦是怔愣,好半晌才说:“可别的事情也不能证明定方侯无辜,顶多……各有目的。”
“你说的是,我们不妨再算一下,淑妃是汴杭那边的人,想搞本宫不是一天两天了;仪修媛归丞相……还有一个!”艾清月猛地站起身,神色凝重。
慕思瓶略一思索,站起身凑到艾清月耳边:“娘娘是说那个假扮奴婢的人?”
艾清月点头:“当时本宫什么都没问就让皇帝把人带走了,可是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出来,李豫那个废物!”
“娘娘您先冷静,皇上估计一直在查,会有结果的。”慕思瓶劝道,这艾清月一不吃药就时不时犯脾气,而且不论对不对一定要说她对,得哄着,还得哄得不动声色恰到好处。
“啊——”艾清月嚎了一阵,“气死啦——怎么那么多破事啊!干脆都杀掉好了!”
慕思瓶一阵无奈:“娘娘,我们冷静一点好吗?嚎是没用的。”
事情最后都没说个所以然出来,慕思瓶安抚了艾清月半天,总算消去艾清月莫名的火气,最后看天色也不早了两人干脆上床睡觉,有事第二日再说。
上元节,宫中才算得上是张灯结彩,各色宫灯皆挂上屋檐,提灯宫女、太监们也不再拿着清一色的灯笼,都随各宫喜好换了新的。
艾清月在太阳未下山时就开始挂花灯,在正殿的长廊上挂了满满当当一排宫灯,院中枯树亦挂上不少,最后是灯笼不够了才没把树梢挂满。
慕思瓶则是刚用过午饭就去御膳房帮忙,想给艾清月做点别的口味的汤圆,还把吴文静拖去打下手,做出来之后各宫分。
艾清月不爱吃糖,慕思瓶则另外准备一份不加糖的汤圆馅儿,有芝麻花生、绿豆沙、红豆沙、紫薯泥、花生酱五种;皮也准备了三种颜色的,完全无法知道自己吃进嘴里的下一颗是什么馅儿。
煮汤圆其实是姜块清水煮最好吃,糖放少一点,不能盖过姜味,否则加了糖的汤圆馅儿吃起来会齁得不行。
倒是艾清月的本不需加姜块,然而她体寒,慕思瓶会有意在艾清月的吃食里加姜汁,慢慢调养,也还好艾清月不讨厌姜味。
正月十五的天还冷得很,慕思瓶用两层砂锅装汤圆,夹层加刚烧开的热水,走快一点的话回到冷宫后汤水应当还是热的。
慕思瓶走过拐角,远远就看到冷宫的门开着,一盏漂亮的八角坠流苏宫灯被人提在手里,洒下一地暖光。
“娘娘。”慕思瓶提着食盒站到宫门前,抬眼看门内的人。
艾清月换上了曾经喜欢的大红色束腰拽地宫装,一半头发挽了个简单的发髻,红玉凤冠坠下红色流苏和血玉坠子,红水晶金镶玉镂蝴蝶纹耳环,眉心画上了凤凰花纹,妆面精致。
“这么多年,我早该让你见见我最美好的样子,”艾清月单手执灯,对着慕思瓶行了个万福,“大漠万里城马帮首领之女艾清月,这厢有礼了。”
慕思瓶没想到艾清月的身份居然是这个,艾训服的兄长当年在何处高就完全没人知道,其同僚只知道艾训服有一个兄长,却从来没有人见过;后来艾清月的出现也十分突然,就好像是一夜之间就冒出这么一号人来。
都说艾清月是过继给丞相府的,可为什么过继、艾清月父亲出了什么事情要过继女儿却从来没人知道。
谁成想艾清月居然是万里城马帮首领的女儿。
大漠万里城是西北占地最广的一座城,比邻边城,两者是西北最重要的两座城池;其中边城归朝廷管理,万里城归马帮管理。
有传言说万里城马帮其实是先帝私底下养的死士,只为朝廷卖命,跟镇守边城的羌凉军也没什么区别。
到底是不是也无从得知,不过有一件事是真的,那就是马帮的首领——一个从来没露过脸的男人——很久没出现过了,奇怪的是就算如此,马帮依旧没散,还坐在万里城头把交椅上。
慕思瓶无声笑笑,回礼:“边城羌凉军军师之女慕思瓶,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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