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10-纠(1 / 2)

加入书签

谢清池看了眼虞夏那张幸灾乐祸的脸,转头对虞桃点头一笑,只四两拨千斤道,“平日下了朝得空时,自然欢迎各位前来切磋探讨。”

说罢又瞥了眼虞夏,她却只当没看见,垂下头去一心绕自个儿的帕子,一直安分坐到了各人散去。

出了正厅,虞夏仍不忘特地绕到门口去看上一眼,确认那个被发卖出去的小厮已经没了踪影,剩下另一个臊眉耷眼地陪着个新面孔守在原地,这才放下心,回了风荷院去。

走过虞府大花园的一片竹林,后头是去风荷院必经的一片围墙,她穿过月亮门,看着地上竹叶摇动的影,忽地自己笑了自己一声。

她向来是个较真的人,今日若是那个小厮还在虞府,就是拼着闹到父亲和张氏面前去,她也定要惩处了这奴才不可。

祈安听见她笑了一声,跟在她身后也将话匣子打开了,摸了摸头感慨道,“今儿奴才瞧着二姑娘倒是和善了点,说话间也没像往常似的跟小姐找茬……她可是转性了?”

望愈嗤笑一声,踮脚摘了片竹叶,懒得回答他这蠢问题,虞夏无奈瞧望愈一眼,只好解释给他听,“那谢家表哥坐在厅里,她们几个姑娘就是最贤德温婉的。出风头博眼球还出不过来,找我的茬干什么?”

祈安自个儿又念叨一遍,“出风头?她们出风头干什么……难不成是?!”

望愈倒有几分期待地看着他,见祈安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难不成是怕在外客面前出丑,回头被老爷和夫人责怪啦?!”

虞夏没忍住笑了出来,望愈一个白眼直要翻到天上去,偏听自家小姐还哄着他,“是呢,我们祈安真是越发聪明了,她们就是怕老爷生气,所以才不敢造次。”

祈安得意洋洋地轻哼了一声,脸上骄傲又神气,“她们想出风头也没用,我们小姐坐在那,哪有她们出风头的份!”

虞夏听了他这憨憨的夸奖,没理由不高兴,爱怜摸了摸祈安的脑袋,也伸手摘了片竹叶,没个正形地衔在嘴里。

望愈撇撇嘴,板起脸啐了他一口,“好话精,就你能满嘴的逗小姐乐呵!”

祈安红了脸,不服气地嘟囔道,“望愈姐姐这是嫉妒小姐疼我!”

望愈不肯承认,还是嘴硬道,“谁嫉妒你了?小姐也疼我着呢!”

祈安却没有眼力见,知道望愈脸皮子薄还非要说破,“姐姐也想哄小姐开心,偏偏又要端着,放不下面子说不出口!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能诚实地把好话说给小姐听!”

望愈跺了跺脚,一把扔了手里的竹叶,上去就追着祈安作势要打,气急败坏道,“你还敢说!看今天我不好好撕了你这张嘴!”

俩人一前一后追着打闹,绕着虞夏跑得她眼睛都花了,无奈扶住额角,笑着叹道,“哎?你们说,这男人是怎么三妻四妾的?成天有人为你争风吃醋,还能得消停么?”

望愈一听更害羞了,咬牙别扭红着脸,先往风荷院跑了,祈安在后头陪着虞夏,明知道望愈脸皮子薄,还要狐假虎威地大喊给她听,“望愈姐姐跑什么呀!是不是又害羞啦——”

虞夏抱着双臂跟着他笑,日头暖洋洋照在身上,风荷院僻静,只有他们三个人的净土,可着劲儿撒欢都无妨。

这样的好时候她过得舒坦,除了每日里三顿药,其他的倒没什么可值得她头疼的。

因着她多病要避嫌,又总要起灶熬药,风荷院自己有厨房做饭,整日里也不与虞府旁人一同进膳,减了彼此见面的机会,大家伙儿都轻松。

加上谢清池是外男,这么一来,住进虞府月余,虞夏却再没怎么见过他。

日子进了六月中,东京开始闷热起来,风荷院的好处这时候就显出来了——连着大花园的围墙一过,就是一条护城河的河水,穿过虞府,汇成了一个不片的池塘。

当初因着这处有活水,占了挺大块地方,才把主院建在了大花园那头。

水池上腾空横了一架石桥,石桥正上头是一个小凉亭,一圈木头围椅的中央是张小石桌,她身子弱,夏日屋里用不了冰,就喜欢带本书去水上亭中纳凉。

这一日从张氏屋里回来,虞夏换了身轻薄纱裙带着望愈到石桥上歇着,因着风荷院住了个她,这府里的人要么是忌讳她多病,要么是平日与她少来往,几乎没什么人会过来。

望愈摆了两盘瓜果在石桌上,西瓜消暑却性寒,虞夏只拿了一小块,一点点小口吃着。

“小姐怎么猜到的?二姑娘吵吵着要学琵琶,请了师傅来教,闹得整个府里沸沸扬扬的,三房那边眼红得紧,小姐只跟我们说不用当回事儿,说二姑娘学不了两天。果然,这才多久啊,前几天夫人还逢人就炫耀二姑娘会弹琵琶了呢,今儿可只字不提了。”

她咽下一口西瓜,嘴里甜滋滋凉丝丝的感觉太妙,舒畅得眯起了眼,双臂趴在石亭座椅后头的栏杆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悠悠甩着帕子,“她琴学得从来都不好,那些两三天新鲜的事儿还少干了么?要是有那个坚持,早不什么都做成了?”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