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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在线导戏(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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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把他们点的东西一一摆上桌,四周弥漫着乌龙白桃茶的淡淡香味。

电烤盘已经热了,没人动手烤肉。

服务员向这桌上唯一一个表情稍微轻松一些的许子心询问,“请问需要给您烤肉吗?”

他一挥手,“不用,我们自己来。”

“好的,有什么需要请按桌旁的蓝色按钮,祝您用餐愉快。”

打发走了服务员,桌上少了些摆放盘子的窸窣声,莫名地更加尴尬了。

余悸嘴角紧绷着,憋着火气,眼睛不眨一下地盯着坐对面的余然。

后者倒是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梗着脖子直视他,时不时瞪一眼旁边的许子心。

白倾朗的目光在两兄妹身上游移着,似乎没感到什么压力,但不清楚他思虑什么。

“嗡嗡....”

随手放在大理石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白倾朗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微信。

来自坐在对面的许子心。

白倾朗皱起眉毛,扫了一眼他对面不怀好意地挑着眉看他的人,解锁手机看了眼消息。

前面是一个坏笑的表情,后面跟着一句,“出息了啊你,我都不敢这么玩——”

“.......”

白倾朗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

你他妈脑子里都是些什么废料??

“滚”

烤盘的已经加热了有些时间了,桌上还是没人动手。

又过了三分钟,余悸拿过了手边的一盘五花肉,用夹子夹着,平整地铺下锅,油脂丰富的五花肉放在盘子里,发出滋滋的声音,缓和着有些紧张的气氛。

余然跟着拿了一盘雪花牛肉也要放下去,被余悸出声阻止了。

“等会儿下牛肉,锅里放不下,拿点蔬菜。”

余然听话地放下了盘子,拿了一碟杏鲍菇,放下去了几片。

余悸不想当着别人的面说余然,暂且压下火气。

这个时候,服务员把他们点的饮料送了上来。

他们点了一扎鲜榨果汁和一罐可乐。

许子心先拿起了可乐,问道,“谁点的这个?”

“给我”,白倾朗伸手接了过去,自然地拉开拉环,递给了余然,后者道了句谢,把可乐倒进杯子里。

许子心正让余悸递杯子给他倒果汁,还没接过杯子,对方“啪”地一声放下了手里的杯子,深吸了口气,终于忍不住火气地看向桌对面的人。

“余然”他开口叫了一声。

“你上个月补了三颗蛀牙。”

“.......”被叫到的人一愣,没想到他突然说这个,有点不好意思,“......怎么了?”

“你喝什么可乐?还想多几颗蛀牙?”

余然有点心虚,但更多的是当着别人说蛀牙的事实在有点恼怒,她从包里摸出了一个小瓶子,气冲冲地回答道,“我带了漱口水的。”

不说还好,余悸一看到那东西好像更生气了,“你和他见面为什么需要漱口水?你想干什么?”

白倾朗眼皮一跳。

余然有点不懂他的脑回路,觉得对方有点小题大做,“为什么不要?吃了东西都要用的——”

余悸低笑了一声,绷紧的嘴角却一点也没放松,“你现在出息了,还会跟我撒谎自己出来约会?”

的确是撒谎没错,但——

余然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许子心。

“哥,你也半斤八两,你和他在一起了不也瞒着我?”

还好他们坐的包厢,隔音够好。

许子心和白倾朗适时地出了包间,留给他们一个合适空间。

余悸一愣,感觉脑子顿时充血了。

他考虑过很多次要怎么告诉余然这件事,有很多别的方式,唯一不是这种有点难堪地被人当场抓包,他没准备好

作为哥哥这么多年,多多少少有一些个人的心绪想尽量隐藏,有一些放不下的东西还没调整好,但此刻却让他整个脑子都乱了。

甚至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为什么要跟你报备?”他眼睛有点红,喉咙也有点哑。

余然也炸了。

从小因为家庭的变故,他们两只有彼此地长大,这种合力从来就不是单方面一个人付出的,那是成长中共同的支撑,共同命运的结果。

“那我为什么应该跟你报备?”

“那一样吗?我是你哥哥,当然应该知道。”

“不过是因为比我大两岁?”

“我们从小不是都这样的吗?我要照顾你啊。”

余然手边的可乐被她碰洒了,但两个人都没注意到。

余然有点发抖,眼睛撑圆,似乎在隐忍着什么但没忍得住。

她眼角溢出了一滴眼泪,站起身,“你每次都这样......”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每次都说要照顾我照顾我,自己的事却一句都不说......我是什么都不懂,但你这么重要的事都不告诉我,你是不是觉得你永远能管着我,但是我就没有资格插手你的事?”

她知道。

余然从很早就知道余悸的性取向,但从来没有开口问过,也装作自己不知道。

再亲密的家人也有界限,她尊重他。

但心里不可能不生出疑窦,那可是从小到大最亲近的人,有时候的余悸不像哥哥,更像爸爸,永远走在她前面,事事都能给她妥帖的指导,但在某些地方生出某种不好接近,他好像有着自己‘大人’的思虑,她不能插手。

但余然也想知道自己最亲近的人最近是怎么了,她不是想插手什么,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她好安心,就像今天用了这么迂回的方式还不讨好。

“我不是故意撒谎自己出来约会的——”余然抬起袖子时不时擦一下眼睛,搓红了一大片,“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们怎么样.......结果就被你发现了。”

余悸沉默了半晌,再开口的时候是催她擦鼻涕。

“擦擦吧,都快流出来了。”

“.......”

“所以这些都是你一开始就想好的——”

“嗯”余然擦着鼻涕点了点头。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余悸犹豫着开口。

余然脑子还是很清醒,反问了一句,“知道你和许子心还是知道你喜欢男生?”

“........我和许子心。”

说起这个就来气。

余然愤恨地把用过的面纸扔进垃圾桶,鼻音很重,“早知道了.......许子心天天缠着你我们那层楼谁看不见啊........每天都笑得不怀好意,而且你不是早就......”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

余悸有点不自在,他没想到余然连这个都知道,走过去手劲不轻地拍了一下她的头,一边把倒了的可乐杯扶起来。

锅里的五花肉已经糊地不像样子了。

“我不是觉得你不能插手我的事,”余悸坐到她旁边,已经重新冷静下来了,“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说,这件事本身也在我的预料之外。”

“有时候我不大想让你知道我不好的一面,你能明白吗?”

就像余然的感觉一样,余悸有意努力地一直走在她前面,他比余然懂事早,更了解一直以来家庭变故带来的情感挫折,所以才有意地把自己放在了家长的位置,希望能填补余然这一块的空缺,另一方面他害怕像父母那样,把不好的东西带给她。

余然止住了眼泪,很认真地说,“哥哥喜欢谁,有什么不好的?你喜欢的东西我永远不会觉得不好。”

余悸心里一动,感到了某种久违的踏实。自从他‘放任’自己遵从内心起,便一直有某种入坠云雾中的漂浮感,令人不安。

他露出一个笑容,温和地打岔道,“但许子心说你天天对他横眉冷眼的——”

“.......”余然一愣,露出一个不快的神情,“那能一样吗?他太气人了——”

“他怎么气人了?”余悸一只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趣地问她。

余然抬眼看向余悸的脸,说,“你都为了和他约会带了隐形眼镜,还不气人吗?”

“??”这下轮到余悸不能理解余然的脑回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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