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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风雨依旧,只不过势头小了许多,撑着油伞下去已经能挡住大多雨水。

整理好衣着仪态,班盈踩着小凳从马车上下去,身后莺时提着她的衣角袖角防止沾上水渍。

县丞早得消息,领人来接,班盈等贵族及有官身之人,一律下榻至当地官员府邸。

香汤、冰酪及几样班盈喜爱的小点心皆已备好,虽然在她看来还是略显简朴,但县令夫人的用心,不可谓不周到。

枕靠在浴桶里,由婢女侍候着洗去一身凉气,周身浸入温水,只削肩细颈往上露出水面,暖热怡然,班盈神思迷蒙,不自觉轻启朱唇,小口吐息,猫儿一样的眼里全是懵然之色。

想来随行婢女早已将见面礼送去,通商事宜也有那些官员军士们一路惦记,晚间是要办宴的,可那也不是她需要操心的范畴。

雨水未停,她纵是歇了一路筋骨都酥软了,眼下也只能继续歇下去,歇到雨停后再隔一日,就又要出发。

“翁主,奴扶您起来。”

县令家的婢女低眉顺眼,声音也是十分柔和。

班盈不好这口。

撤下浴桶,由婢女侍候着穿好了中衣,等着绞干头发的时间里,莺时回来了。

于是她摆摆手叫人下去,莺时也自然而然地接手了她绞到半干的长发,一边细细替她擦干,一边讲着她自己在县令府内的一些见闻。

誓如门房仆役前两日被猫吓了个透啊,刚刚出去撞见屋檐下卢学士被小女孩噎到不知说什么啊,还有这边府内构造的不同,明知有雨还没打伞的侍卫……平平无奇的日常琐事到了莺时口中,总能被说得妙趣横生。

班盈心知莺时有意给她解乏,听的同时时不时应上两句,主仆之间倒显得其乐融融。

头发擦干了,莺时给她束于发顶,挽作髻。

“莺莺。”班盈唤她。

“小姐?”

“去拿我那件窄袖,”班盈想了想,“还有白角梳来。”

莺时道是。

“窄袖”是指班盈衣箱里唯一一件窄袖长衫,下摆形似舞人裙,顺应大雍服饰潮流,由郁金香草染色,色泽鲜艳,且能散发出沁人香气。

班盈好宽袖,向来对窄袖兴致缺缺,本着“不得不”的缘由才皱着眉心儿挑了这件窄袖衣裙以备不时之需,倒没想到这一路用上的时候还不少。

在这样的小型接风宴上,她的那些大宽袖披帛,容易显得过于端庄,格格不入。

罗衫高髻,髻前一顶白角梳。

无簪钗交辉,环佩玲琅。

纵此简洁着装也无损班盈仪姿,反而让她另有几分清雅气质。

席面不大,但也觥筹交错,气氛高涨。

班盈坐在女席首位,与县令家眷相谈甚欢。

“徐夫人,”她掩唇笑,“您看看这些人都贪着这会儿胡吃海喝,可要找人帮我个忙呀。”

县令夫人还没来得及答话,她身侧的小女孩先眨着大大的眼睛应了声。

“翁主姐姐您说!”

县令夫人无奈,宠溺地点了点小女孩的眉心,“翁主可是想着什么好点子了?”

“非也,非也。”班盈笑着摇头,又半低下视线,对应声的小女孩眨了眨眼。

“劳您找几个人,记录下来今晚他们那边吃的最多的那个。”她眼里是狡黠的光,“让我好好赏他一份大礼。”

这时堂前大门又从外面拉开,进来几位看着像是武将的,朝主座县令抱拳,为首的人几句话解释了缘由,便各自落座到空着的席位上。

班盈在一旁没仔细听他的解释,她轻抬下颌,假作不甚在意地环视过刚来的几人。

就在刚刚他们拉开门的时候,班盈忽然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敌意昭著,虽转瞬即逝,也激得她瞳孔紧缩,差点喝令出声。

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像是某种被狼盯上的猎物。

她心里存了个疑,唤来莺时附耳,“查一下他们,”又补了一句,“尤其是那个话最少的。”

警惕之心是真,另一种心思却也是真的。

班盈这次的视线颇有些肆无忌惮。

碧翠的眼儿微眯,唇角勾着笑,天真烂漫里带着十足的侵略性,她就那么直白地盯着席上刚坐下没多久的,深蓝常服的男人,直看得他剑眉微皱,举起酒碗挡住她的视线,一饮而尽。

她有些意动。

话少的那个真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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