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面具后的忧伤(2 / 2)
情深伤人,谷雨想想自己又何尝不是。“你……”,其实她没想好自己要说什么。
大凌倒是兀自笑了:“本来是想给你打点鸡血的,没想到让你更伤感了。小雨,以后我们都要向前看,我不能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就是选错了专业,哎,我其实真没有绘画天分。我得好好规划一下自己的未来了。”想了想又说:“我跟你不一样,我有很强的欲望,我想要过上好一点的生活。你知道吗,我跟胡斌分手很难过,但同时也让我松了一口气,因为我想要的,他永远也给不了我。真怕我的小孩以后也跟我一样,放了学以后不是先写作业,而是忙不完的农活。”
“不会的。”谷雨说着笑了,真羡慕这样的姑娘,拿得起放得下。似乎身边的人都是这样,傅老师对她即使没有私心,但总归有些不一样的,但是他要离开,照样走得潇洒,任何言语都没留下。
“谷雨。”大凌突然靠近她,叫她的名字:“你笑得真假,像对着镜子练出来的。”
她说得她难堪,也无言以对。小时候,妈妈还在的时候,她不是这样的,后来家里面多了美华阿姨,她成了另外的人,想要维持表面上的和谐,笑着是最好的掩饰。难道不累吗,所以才那么急切地想要从那个家里面逃离出来。可有些东西已然成为了一种习惯,现在被人□□裸地揭开来,除了难堪,还有难过。
她无从遁形,大凌更是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喃喃道:“我们都要做自己喜欢的。”
谷雨僵住了,动也不敢动,她不太能习惯别人碰触的那种感觉。可是大凌的心情不好,她似乎流眼泪了。在黑夜里虽然看不见彼此的眼睛,但是能感觉得出来她的呼吸沉重。她倒也没有隐藏,说:“这是我最后一次哭了,以后再遇到让我伤心的人,我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真是孩子气的话,这种事怎么还能预料。只不过,她今天晚上难得“失态”一次,谷雨再不好雪上加霜说些什么,只是依旧僵硬着让她靠着。
许久,屋里似乎有动静。
“真真她们是不是被吵醒了。”她才刚说完,突然一道刺眼的蓝光直射眼睛上。
俩人本能性地闪躲,只不过大凌更显得狼狈些,情绪还来不及收藏好,脸上的泪还来不及擦去。仓惶间,她往谷雨身后躲,却没注意,踢到了她自己今早上收拾的垃圾桶。
波波笑着嘲笑她:“真是年纪大了,腿脚都不利索了。”
话题一时被引开,没有人再去看她的脸,或者追问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她们大概也只是一时贪玩,好奇两个半夜不睡觉的人在阳台上讨论什么,不曾想会撞破一向好强的大凌另外一面。但她们都是懂事、善解人意的小姑娘,看破不说破,这是她们留给好朋友的尊严。
“我们打斗地主吧!”这真不像大凌会说的话、会做的事,不过反正今晚她已经很反常了,大家也没多见怪,呼啦啦便拉开了阵势。
对于她们女生寝室居然有扑克牌这件事,谷雨也是好奇:“哪里来的?我怎么从来没看你们玩过?”
“玩过呀!”波波洗牌的手法老练又潇洒,眼睛根本不肖多看,对着谷雨说道:“你出去打工的时候,我们玩过很多次,还跟隔壁宿舍的打过排位赛。”
真真从旁边挤过来:“这玩意儿你会吗?”
谷雨老老实实地摇头。
“刚好我们多一个人,那你就在旁边看着学习吧!”
谷雨哭笑不得,还真就搬了个凳子老老实实坐着看着。其实,她倒不是真的感兴趣,只不过睡不着,在吵一点的地方待着,好过一个人多想。
她看大凌面上已经恢复如平常,挺好的,人总要向前走的。哪怕她此刻带着是面具,不过她知道自己想要是什么样的生活,未来她或者觉得累,但这张面具,恐怕从今往后都要长在她的脸上了,一半阳光,一半忧伤。
第一次觉得人脸不再是一个器官,它似乎能说很多的话,只要有人愿意去倾听的话。
谷雨悄悄地走开,拿出素描纸和笔。
夜晚很黑,她只能依靠手机的光亮努力去抓住这一刻的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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