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2 / 2)
呼吸沉沉,脚步簌簌,风吹运动,月色渐掩其华,似乎是离得远,那村霸王的声音,竟是没了……
……
……
“嘿嘿!惊喜不,美人儿!”
“啊!”
不成想路过一丛灌木时,那里面跳出了个黑影,张开双手拦住了林谷花的去路。
她惊叫一声,下意识抱住了小驴子的脖子,将头埋在了里面。
“沙沙沙……”风吹叶动。
“美人儿,你看看我,我是村儿里的太子爷,牛铁蛋啊!刚刚说要娶你凑个‘六六大吉’的男人!”牛铁蛋见林谷花藏在小驴子身后,不肯露面,便急急地开始介绍起自己来。
那口黄牙,林谷花表示,她不想再见到第二次!
“你倒是有毅力,追到这儿来了。”林谷花见对方后面还跟着一匹马,自知要逃,可能有些麻烦。
索性大方起来,起身直直的看着他。
“哎哟,美人儿,为了你啊,再远的路,我也能赶的!”牛铁蛋还真当林谷花实在夸他,得意极了。
“你要做什么?”摸上自己腰间的口袋里的匕首,林谷花眼神一凛,决定在这个家伙靠近的瞬间就给他来一刀!
要是能一下割了他的命根子,更是喜人的事儿——林谷花暗戳戳想着,眼神儿不自觉飘向了不可描述的地方。
牛铁蛋被那样的眼神儿给摄魂吸魄了,黏黏的口水直流,急急地将马绳放在一边。
“嘿嘿,美人儿可是急了?”边说着,边解衣宽带,跟个猴儿似的就要贴上来,“不慌不慌,我这就来了!”
“虽我这器.具不如村儿里其他人的可观,但这家里怎么说也有几个婆子日日夜夜练着,功夫还是有的,”他嘴里说着荤话,眼里食色的光比那才又露出头的月儿都亮上几分,“只要你从了我,保你有福分享。家里的田呀,地呀什么的,又或是猪圈里的那几个肥猪,水里游着的几只鸭子,你想要就都拿去,我是都能给你的,一个眉头都不皱!”
林谷花后退,小驴子上前,龇牙咧嘴,耳朵竖起,四肢绷紧,就等着火光电石间给他一脚,废了那肮脏东西,让他做个四条腿儿的真男人!
“嘿嘿,美人儿,我来了!”
说罢,牛铁蛋一个扑身,就要压在林谷花身上。
可还没等一人一驴露出一手摧残人的功夫,那牛铁蛋儿倒是先“哎哟!”一声,膝盖被石子儿打了,给直直地摔了个狗啃泥,面朝黄土去了。
“我呸,哪个龟儿子敢在背后耍阴招,赶紧的给我滚出来!”那牛铁蛋吐了口中的泥,叫骂起来。
林谷花四下一看,却只是见到片片草木,无一人的身影。
又没有任何的鬼魔气息,便是猜着不是人就是妖了。
“哼,龟儿子?”一道男声传来,“我可是你爷爷辈的祖宗。快些叫一声爷爷来听听,若是我心情好了,倒是能饶了你轻薄姑娘的罪过。”这声音清朗如风,听着就让人觉得说这话的人是个潇洒至极的主儿。
“叫爷爷?你真是脸皮厚!我就是不喊!龟儿子!”
牛铁蛋才骂完,就听“嗖”地一下,一颗石子儿就准确的打上了他的屁股上,他急忙捂住,但口里还是不干净,不肯示弱。
“哎哟,你又来打我!有本事出面来斗上一斗,看谁厉害!”他恶狠狠地说着,“若是谁赢了,这美人儿就归谁,怎样!”
莫名被当做筹码的林谷花一听,气极反笑,见牛铁蛋动弹不得地扑在地上,就利落地从包里拿出了那匕首。
“哼,我可不稀罕。”那男声继续道,“美人儿我见得多了,可不是什么样儿的人都能入我的眼。”
说实在的,他自己就是那美人儿堆里的翘楚,日日照着镜子都能把自己给迷死,哪里瞧得上一个山野莽夫的审美。
“我瞧你就是个老鼠,没胆子出来跟我斗吧,哪里有这么多的废话!”
暗地里藏着的某个美人儿听这话,噗嗤一笑:“这下你对了,我还真是个老鼠。”
牛铁蛋觉得自己胜利了,得意极了,伸手蹬腿儿地想要站起来,却猛觉自己屁股殿上压了个东西。
林谷花低头,脚踩着牛铁蛋的伤处,碾着,转着,惹得底下的人“嗷嗷”直叫。
“我可不是什么东西,能让你随意打发的。何况,我也不是你的人。你就一句话,就想把我的归宿给定了?”
先是听着林谷花清润柔媚的声音,牛铁蛋明显感觉自己褪到一半儿的裤子上面的东西,有些热乎儿了。
他痴痴的抬头:“嘿嘿,不送,不送!就算是输了也不送!”得,还是觉得林谷花已然是他的人了。
“你个不要脸的狗东西,看我不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林谷花狠狠跺了一脚,举起刀尖儿就往下刺了去。
小驴子也是不得闲,踏着自己高傲的步伐,到了牛铁蛋跟前,用屁股对着他。
“去你的,畜生要造反了不成?滚开!”
小驴子才不理会他呢,扭着腰身,肚子咕噜咕噜叫个不停,就跟场子在蠕动一样。
林谷花的刀刺入牛铁蛋屁股肉里时,那小驴子的一肚子气也放了出来。
“啊——!”牛铁蛋惨叫,鼻子里都是味道,屁股上又生疼,简直要死。
牛铁蛋是个软骨头,没一会儿就昏死了去,四仰八叉,难看得很。
林谷花刺的伤口也不深,也就让这村霸王留点儿血,多疼些日子罢了。
“呵,你身边这畜生,倒是有灵气儿,怪,怪得很!”暗处的男人笑出声,倒是对小驴子颇感兴趣。
林谷花拔出刀,拿随手摘来的叶子擦干净了血渍,收了起来。
对着一个方向,也不管是不是人在那儿藏着,抱拳作揖,真诚谢道:“感谢侠士(或者妖怪?)救命之恩,小女感激不尽。”
“呵呵呵,姑娘可是落了一句话?”男声里明显带着调侃。
林谷花故作不知,略微一想,只点头:“我想过了,不曾落下一句话。”
“啧啧,真是睁眼说瞎话,”男人似乎在摇头晃脑,“这下一句话就是……‘以身相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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