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 / 2)
白玉堂猝不及防被林谷花凉凉的手碰了一下,愣了,下意识地摸着额头:“你做了什么?”
“保你命用的,总是要防着那鬼才好。”
“哈哈哈,如此,我便大可放心与那树精作对去了。”白玉堂咧嘴一笑,眼里水波荡荡,真真是个少年郎啊。
二人摩拳擦掌,眉宇间皆是意气风发,自信满满,正准备开.干一场,显示一下各自的神威。
可林谷花却总觉自己落了一件东西,一时想不起来。
正当她心里嘀咕着,想着自己到底丢了什么时,那女鬼却是大笑起来。
两人看去,具是大惊,尤其是林谷花,那是心肝儿一颤啊,脑子霎时间就冻住了,久久无法回神。
“哈哈哈,你们聊得酣畅,可是忘了有这么个小家伙儿在苦苦受罪呢?”
那女鬼惨白纤细的手,指甲尖长,瞧着活似那煮熟的鸡爪子。
她拎着小驴子的耳朵,红艳眯眯一条线,愉悦极了。
“怎么,不救了?”见两人立着没动弹,也没什么反应,女鬼倒是有些急了。
方才林谷花露的一手,已经够她吃上一壶了。若是她使出全力,指不定今儿个她就要交代这里了。
她大仇还未报,那个可恶的男人还在温软红绸里逍遥快活,若是她就这样去了,消散在了天地间,岂不是便宜了那个臭男人。
一想到这儿,女鬼戾气一下子就上头儿了,黑气翻滚得更加厉害了,也更加浓稠了。
被她提着捏着耳朵的小驴子,那叫一个难受啊,只“嗷嗷”大叫,四肢胡乱地踢着,大大的眼睛噙着泪,饱含着深情遥望着林谷花。
“嗯昂~”女人,救救我啊!这女鬼不修指甲,我耳朵疼啊!
何时林谷花让小驴子吃过这样的苦,当下就心疼了起来,忙道:“有话好好说,你且先放开那头驴的耳朵,就算是抓了尾巴也好啊。他的耳朵很脆的,别给扯坏了!”
本以为林谷花会声嘶力竭地求着她放了小驴子的女鬼,一听这话呆了一瞬,手一松,就抓住了小驴子的尾巴:“这样?”
“不错,不错!”林谷花笑道,“这尾巴他从小就拿来扫地,早就砌成了万丈城墙,厚得很,你只管随意抓。”
林谷花言毕了,女鬼倒是不客气,听话地揉了揉小驴子的尾巴,又使了劲儿地扯了扯。
小驴子:“.…..”你玩儿够了吗,放开,这是我扫地的神奇,别弄坏了。
见小驴子一脸镇定,女鬼:“你说的倒是不错,它尾巴的皮,怕是比木儿的脸皮还要厚上几分。”
“不嘛不嘛,姐姐,你来捏捏我的树皮,肯定是要比这个驴厚实的!”木儿不干了,甩着自己的枝丫就要将小驴子给推开,自己霸占女鬼的“宠爱”。
“别闹,咱们还有正事儿没了呢。”女鬼回神,脸立马就沉了下去。
白玉堂将这看在眼里,乐了,他略微附身,靠近了林谷花,低声在她耳旁一拳距离处戏谑着说道:“你倒是个好主人,这头驴,也是福气啊。”
林谷花被突如起来的热气儿给激了,瞬间脚挪了半米,离远了些。
林谷花正准备说些什么,那女鬼却又是开口了:“远处的那位,你我平生没什么怨恨,不如你放了我,我也放了你的驴。”
林谷花皱眉:“放了你也容易,不过你终究是个鬼,早晚都要下了地府去的。你又何必在人间呆着,空耗了岁月。若是错了投胎的好时辰,下辈子可就不一定能做个人了。”
“我不求下辈子,更不敢求今生,我只盼……”女鬼一顿,眼里杀气迸发,乱糟糟的头发更是无章法了。
“只盼什么?”林谷花问。
白玉堂也竖起了耳朵,一面留神着那树妖,怕他突然暴起,一面听着。
“只盼着……呵呵呵,我能做个厉鬼,前去将他的命给索了,拉他下地府去!”
“你现在已经是个厉鬼了。”林谷花看着女鬼的模样,只黑乎乎的一团,实在是不清晰,不过她周身的气势,倒是骇人得很。要不是小驴子从小就被林谷花和他师傅喂养着神丹妙药,恐怕这会儿早就被死气侵蚀,内里化脓,成了一滩血水了。
“对,我是厉鬼,”女鬼好似说道了伤心处,她鸡爪子似的手慢慢抚上自己的脸, “可是,我这个厉鬼,却是个窝囊废。”
那树精被女鬼低迷的情绪感染,倒是自个儿率先哭嚎了起来,枝叶抖得厉害,叶子尖儿处,滴出了水,一时间树下如来了雨,淅淅沥沥的。
树精:“姐姐,若你不是被那贼人埋……”
“住口!”女鬼不愿外人知道自己底细,“木儿,你的话太多了。”
树精抽抽搭搭的,高大的身体弯了下来:“是……”
林谷花略微一想,便直觉这里面有些什么故事,她动用了自己前世看得的电视剧的经验,一瞬间就在脑子里面拼凑了七八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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