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苍离鲜血染白衣(上)(2 / 2)
甚至于他要惩罚自己,让自己做他的奴隶,还将本该烙在身上的印记烙在了他的脸上,他还是不怪他。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烙在脸上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他只是希望他能相信他,自己是不会离开的,可是每当他想要开口告诉他,他不会走的时候,慕苍离都不相信,就算他相信了,也只是假意相信,笑脸不过片刻就会被恶狠狠的眼神代替。
尽管如此,他怎么会因为这样就离开这个世界上唯一剩下的对他好的人呢?可是究竟是怎么对他好的他也说不上来,慕苍离待他很奇怪,可以说是时好时坏,在吃穿用度上,两人都是相同的,挑不出任何毛病,只是自从成为奴隶后就时常被责罚,买个时候他想,是不是平日里责罚比一般人都多一点就是极为重视了?因为一个人若是不在乎你的话,又怎么会因你而生气恼怒呢?
因此他一直都相信这个人是真心待他的,长久以来只要是慕苍离说的,他都相信。直到一个月之前,慕苍离告诉了他父母离世的真相。
他觉得他的世界都崩塌了。
为什么他从小到大最喜欢的人会这样对他?他的心很痛很痛,哭了很久很久,直到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而痛,为了什么而哭。
他使出浑身的力气也未能伤及慕苍离半分,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又怎么能和十四五岁的少年抗衡?更何况慕苍离身边的护卫也不是吃素的,平日里也知道一些底细,哪里能让少主自己亲自出手,于是惜白未能手刃仇敌反而被他的护卫打成重伤,丢在柴房里昏迷不醒。
而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整个世界都变了。他再也不是那个天真的沈惜白了。
慕苍离瞧他终于醒了,便在他身边不停忏悔,告诉他自己是如何日夜守在他身边照顾他诚心改过,还笑嘻嘻的说给他一个机会,不再为难他了,让他去找雪兔,找到了就允许他前往华羽门拜入玄清真人门下。
可是惜白再也不会信了,他知道这个人只是为了看自己的笑话,将自己玩弄于鼓掌之中。
许是大病初愈,他想通了很多的事,虽然往日的稚气不在了,但对于慕苍离来说如今沉着冷漠的他更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没错,他是不会让他得到雪兔的。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大度的给别人希望,而后又残忍地将那一丝希望之光吹灭。
今天早上那名大武士,不过是慕苍离设计的游戏里的一枚棋子,而这样的棋子很多很多,只要惜白一行动,游戏便开始了。
沈惜白注定了四面楚歌。
而他唯一要做的,就是等他回来了对他嘘寒问暖,陪着他吃饭上药,以示关心。他知道自己这样做一定能打动他的,因为他看着他长大,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如果他还是以前那个惜白的话。
看,他今天也还是乖乖地回来了,哪怕他再恨他还是吃他的东西,住他的房屋,与他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此刻,屋内的气压很低,安静的诡异。听到二人些许对话的人不知道是否该踏入此间,在外面犹豫不决。
“滚进来。”慕苍离微微侧脸甩袖坐下后道。
本来想要离开此处寻一个安静地方的惜白在看到大汉手中提的那只兔子时,瞳孔微缩,不自觉的就停住了脚步。怎么会?他有些忍不住颤抖,这只雪兔他分明亲手交给玄清真人了,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人的手上?
难道……
他不想继续想下去,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哎呀,这可是玄清真人亲自送给我的兔子,我只是说想要他就给我了,而且他还跟我说你偷了他的东西,让我一定要好好惩罚你,他最见不得别人做些小偷小摸的把戏了。”看着惜白失落的样子,大汉有些得意,只是这得意并没有持续多久。
那小孩抬头,眼神清澈,冷笑着说:“偷东西?呵,难道玄清真人想说的是我偷了他的心吗?”看着小孩离去的背影,大汉怒了,抬起鞭子就想要让这小孩下地狱。鞭子还未挥下,就被慕苍离截住化去力道,扭断了手骨。
大汉内心警铃大作,在不经意间,看见了慕苍离比他还要憎恶的表情,摸不清其中的意味,也顾不得手上的疼痛,立马跪下,做请罪状。
“发生了何事?”
听见这憋火声音的大汉恭敬的对慕苍离道:“少爷,今日玄清真人现身了。”待的眼前人并没有其他言语要说,他又继续道:“回少爷,这个小乞丐似乎颇得真人青睐,今日真人救下了他,好像找他还有些其他的什么事,小的想少爷可以将这个小乞丐利用一番,就能接近玄清真人了。”
慕家少主仰慕玄清真人一事,梧桐镇的人都知道,大汉也是听道上的兄弟们说的。此刻提出这个方法,也是想要平息他的怒火,以此邀功。
慕苍离闻言心中大喜,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竟然是玄清来了,他等了好久好久,这一天终于到了!看来他们还是有缘分的,连老天都在帮他。
一瞬的出招,大汉便飞出去撞在庭院的石墙上,将石墙砸下几道裂痕,口吐鲜血,重重倒下。
“白日里你伤了他的事,这就算小小的惩罚,日后不准叫他小乞丐,也不准你再伤他,还有我的事也用不着你多嘴。”慕苍离连连说了好几个晦气可是心情却是极好的,笑着回自己房中喝酒去了。
倒地的大汉奄奄一息,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叫一声小乞丐了。
“看来你总是喜欢折磨自己呢。”一个好听的少女声音传入他的耳朵,他沉睡了过去,大概是在做一个极美的梦,面容不似往日的狰狞,取而代之的是香甜的睡颜。
“睡吧,睡吧,我会帮你的。”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