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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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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烛手足无措,就这么让他抱着,心中升起一个奇怪的念头。

这人哭起来真好看。

大概是哭够了,萧恕行带着鼻音道,“我给你讲笑话吧。”

他讲笑话水平也没比南烛好到哪去。

但南烛特别捧场,虽然笑得也挺尴尬,回应的话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句。

“哇,真的吗?”

“好厉害!”

“哈哈哈哈哈哈。”

第二天萧恕行从床上坐起来,捂着脸想打死昨晚的自己。

喝醉了什么都往外说就算了,但是!

他竟然哭了!

在南烛面前!

哭就哭吧还非得趴在她耳边哭!

逼得她讲笑话来哄他!

完了还嫌弃人家讲的不好笑!

还非要自己给人家讲!

以前没喝醉过不知道自己竟然有这么多毛病!

喝酒误事,古人诚不欺我。

活到现在二十八年的脸,全丢光了。

萧恕行有空会来昭鹿宫用膳,没空的时候南烛就让宫人送去,自己不去,怕打扰到他。但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连着好几天都没见到人影。

南烛已经很少发呆了,没事的时候就看看书,或者发掘一些其他技能。比如弹琴、画画、下棋、刺绣等,稍微接触一下就能完全掌握,不像认字还要人教,可能是以前就会,所以重拾起来很快就能熟练起来。

“夫人,要不您亲自去一趟?”小禾看着桌子上的食盒道。

萧恕行依旧在书房批阅奏章,内侍来报,“禀王上,昭鹿夫人求见。”

萧恕行内心挣扎许久,才豁出去道,“请进来。”

南烛进来,身后小禾提着食盒。

“就在这里用膳吗?”南烛问道。

“放那边桌子上吧。”萧恕行指了指那张矮脚方桌,见南烛布好菜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不自在道,“你用过了吗?”

南烛摇摇头。

“那、留下来一起吧。”萧恕行做过去,招呼道。

南烛笑了,坐在萧恕行对面,道,“我还以为你生我气了。”

“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萧恕行道。

“前几天喝完酒第二天醒过来我也不记得那天晚上的事了,就想着,是不是我说了什么惹你生气的话,你才不理我的。”南烛道。

“没,哪有,你什么都没说。我也没不理你,就是最近比较忙,明天就好了。”萧恕行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来她酒量也没那么好,只是醉的不明显。幸好,幸好,不记得就好。

南烛面不改色道,“那我就放心了。”

吃罢饭,萧恕行让人取来一个匣子,打开里面是一颗乳白色的宝石,半透明的水滴形,游移着幽蓝色的光芒。把匣子推过去,道,“西陵使者带来不少礼物,我看这颗珠子挺好看,就想把它送给你。”

“我喜欢。”南烛收下后不客气道。

“喜欢就好。”萧恕行笑道,“拿去做个璎珞耳环或者眉心坠什么的,你戴着一定很好看。”

“做眉心坠吧。”南烛脱口道。

“为什么。”看她这么果断,萧恕行好奇道。

“这样你一眼就能看到。”南烛抿嘴笑道。

“你最近不是喜欢看书吗,昭鹿宫那小书房也没几本书,你不如来我这看好了。”萧恕行愉悦道。

“真的可以吗?”南烛道。

“当然可以。”

南烛放眼四周观察了一番,突然被一幅画吸引了目光,忍不住走过去仔细看。

书房挂着好几幅画,南烛看的那一幅挂的位置并不是最显眼的。

画中景象似乎是在半山腰,小瀑布从山顶倾泻而下,绕过一块巨石汇聚成潭,周围的野树杂草中还有几株深山含笑,薄雾冥冥中还能看到树叶间那藏不住的白色花朵,甚至连飘在潭水中的花瓣都在朦胧中透出一点轮廓。

瀑布前的巨石上有一女子翩跹起舞,水流似乎对她毫无影响。浅缥色的外衣与白色裙摆交错,衣袂翻飞,旋转开来似踏云而舞,女子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拨云见日般令整幅画都鲜明起来,熠熠生辉。

“这是栾华君的绝笔之作。”萧恕行见她看得认真,介绍道,“据说画中有美人,因此得名‘美人图’,不过也就只是一幅山水画。”

“你是说,画中只有山水没有美人?”南烛震惊道。

“没有啊,就是山水画。”萧恕行道,“怎么?难不成你看到美人了?”

“没...没什么。”南烛牵起嘴角笑了一下,左顾右盼道,“我在这里看书不会影响到你吗?”

“不会。”萧恕行道,“没事的话你也可以帮我整理文书,了解一些时事,过段时间把管理后宫的权利交给你,你帮我分担一些琐事,好不好?”

这些原本都是长石负责的,以后改由南烛管的话,再把自己手上的事分一些给长石处理,这样他就能多腾出些时间来。

“好。”

昱候府。

秦羽一身黑色劲装,刚从外面回来,把弓箭挂起来摔上门恨声道,“差吏说吴鸿是从山崖上掉下去摔死的,胸前还插着箭呢,他们怎么不说是被淹死的。”

“方才听侯爷说,严先生前天连夜出城,第二天早上才赶回来。”秦商道。

秦羽一顿,恶声道,“假惺惺。”

秦商叹气,“我现在已经半只脚踏进朝堂了,作为侯爷义子,你入朝也是早晚的事,你这性子再不收敛些早晚要吃亏。”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又不是疯狗,逮谁都咬。”秦羽面无表情道,“但凡他当初有一点记挂着我们,你也不会落得一身伤病。”

严亭当日辞官离去,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去寻秦肃那两个遗孤去了,包括远在边境的秦羽。

他满怀期待的盼着,等得他哥被边境风沙吹出一身病痛,等到先王薨逝新王继位大赦天下,还是没盼来那个人。

现在想想他都不知道那五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也没立场去怨那人什么,毕竟人家帮他是情分,不帮也只能说是生分。

他就是觉得,那个掰着手指数日子,等人来救的自己,太蠢了,蠢得可怜,蠢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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