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束光(誓言)(2 / 2)
闻缨穿着一条黑色的法式复古风连衣裙,精致镂空的白色蝴蝶领颇具立体感。
娄鹤揽着闻缨的肩膀,撑伞走在她身旁。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看闻明远了。
今年清明的时候,他就和闻缨来过。
但这会儿下着小雨,场景像极了娄鹤第二次见到闻缨的时候。
闻缨大概也有这样的感觉,因为他听到她开口问道:“你那天是和文雪群一起来的?”
“嗯。”娄鹤磨砂着手里拿着的白鹤伞柄,到底还是没有否认。
闻缨感觉到他的紧张,转头多看了他一眼,“你怕什么?”
行的端做得正,他怕什么?
“怕你翻旧账。”娄鹤面不改色地说道。
他把玩着她的头发,目光落在了群山之间。
闻缨微微挑起了好看的眉眼,“你有旧账?”
娄鹤实在是当之无愧的最佳男友,她就是真的想责怪也找不到他的错处。
更何况,她本就无意为难他。
之所以问起文雪群,也只不过是忽然想起了那个时候的场景罢了。
事实上她一共也没见过文雪群几次。
娄鹤跟文家的来往虽然不能断,但要避开文雪群还是能够做到的。
“没有。”娄鹤勾唇笑道,“怕你硬翻。”
他微低下头,和山风一同吻过她侧脸。
闻缨听了却不依了。
她偏过头,板起脸来看着娄鹤,“我有那么小气?”
“不小气。”娄鹤回看向她,一本正经地回道,“真的。”
求生欲可以说是很旺盛了。
其实闻缨确实不怎么想和他翻旧账。
娄鹤在感情方面,同样是无可挑剔的。
她根本不需要去在意过去的事。
真要说起来的话,她喜欢过莫怀远的那件事更令娄鹤在意。
虽然娄鹤不常在她面前提及,但这点悟性她还是有的。
想到这里,闻缨不自觉地吁了口气。
“你又胡思乱想什么?”娄鹤适时地弹了下她的额头,乌润的眼睛好似能够一直看到她心里去。
闻缨软下了话茬,“在想为什么没能早点遇到你呀。”
她从不相信命中注定这回事,只是无比庆幸她和娄鹤的相遇。
人总是这样,即便拥有了自己想要的,也忍不住在想锦上添花的事情。
“还好也不算太晚。”娄鹤安慰似地摸了摸她的头,顺毛一般的。
要是再早几年,没有莫怀远作对比,他恐怕也未必能够这么轻易地走近她。
要是再晚几年,她身边有了别的人,他恐怕也就失去了和她在一起的机会。
所以,知足就好。
他们没有错过彼此,就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
“总感觉是我爸爸把你带到我面前的。”闻缨远远地看到了闻明远的墓地,思绪也跟着飘忽了起来。
这一回娄鹤没有应声,只是无声地握住了闻缨的手。
他知道她对闻明远的感情,也给了她足够的缅怀空间。
闻缨沉默着走到了闻明远的墓碑前,弯腰放下手里的白色郁金香。
“爸……”她抬起手,手指轻触过墓碑上的黑白照片。
记忆中的闻明远总是对她笑着的。
芭蕾被称为残忍的艺术,他一开始不是太支持她练芭蕾。
但到底挡不住她喜欢,反而成了最支持她的那一个。
现在又多了娄鹤和他的家人。
“我又带阿鹤来了。”闻缨拉了拉被娄鹤牵着的那只手,“说起来你们也见过好几面,应该不用我介绍了……”
“爸。”娄鹤也跟着开口道。
她后来又细细碎碎地说了很多,他一直安静地听着。
走之前娄鹤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
闻缨替他撑着伞,小鹿一样的眼睛也染上了水雾,晕开了潋滟的光。
他穿着和那天相差无几的黑色高定西服,颀长的身影如山间不偏不倚的修竹一般,模样依旧年轻。
她尚未回神,娄鹤就从她手里接过了伞。
他身上木质调的冷香一如初见,看起来夹风带雨的少年,在她面前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爸刚才应了我一声。”娄鹤空着的那只手搭在了闻缨的腰上,带着她一路往山下走。
闻缨不无惊讶地看着娄鹤,似乎不太明白他的话外之意。
娄鹤心情颇佳地牵起了唇角,徐徐道来——
“我说明年带着外孙女过来看他。”
“他说好。”
他微哑的嗓音融到了风里,被她嗔怒地推了一把。
这是24岁的闻缨和21岁的娄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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