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078章(2 / 2)
当初,明明看着最好的朋友在自己的手里消失。而今突然又觉得她很可能活着。
可如果活着,她在哪儿呢?
第078章:
通过人魂阵的失败,左芙蓉不放弃寻找缘由。竟意外发现意想不到的可能性。
为了确认阿染是不是做过把她自己和老白的命体绑在一起这件事,两人立刻返回阿染的房间。可是推门进去,床上已空无一人。只有整齐的被子好好的叠放在床上。
寐寤在桌子上发现了一张空白的纸,拿起来左右翻看,竟是一段传音。
“左掌门,寐寤君上,我昨天才知道我在你们这里躺了三年,这三年一定很麻烦你们。我自知自己的病恐难根治,不便再继续打扰下去。今日别过,江湖漫漫路,若有缘,再见!”
听完,寐寤和左芙蓉迎来又一次的震惊!
这个晚上,注定不能平静。
把教中的事交给顾一一处理后,两人立刻分头去找。
仲夏的夜,有些闷闷的热。
穿过没有风的浅林子,言初筠走上官道。官道两边许多小植物长得太茂盛,全都延伸向官道内,把官道缩小了一半。
看样子,走这条官道的人并不多。
走了没多久,离路边不远有一间无人居住的破房子。她鬼使神差的走过去,看到破门内有一尊被损坏半个身子的观音,确定这是一间破庙。
破庙干燥通风,闻不到霉味。她找了个干净的石墩坐下,从怀中取出个小小的油纸包,这个包子还是中午在上一个镇子时,好心的包子铺老板送给她的。
她张口要咬下去,不由自主的偏头看向窗子,心中莫名一阵激动,就好像那个窗子上应该蹲着一只猫才对。可是这会儿除了洒进来的月光,窗子上什么也没有。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忽然有这样的错觉。
不,她又觉得不能称为错觉。因为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太真实,仿佛那是她曾经经历过的事,对现在来说,那是记忆的一小块。
她在破庙呆了一夜,目光总会不由自主的去看那个窗子。整整一个晚上。
次日的天气依旧晴朗。踩着第一缕碎落在地的阳光,她继续往前走。意识中,其实并没有目的地。她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要去脚下这条路的前方。
又走了三天,在一大片的落霞中,她来到一座城。龙飞凤舞的三个字她也认不出来,但就是感觉有一丝丝熟悉。
问了个守城的士兵,才知道这三个字叫元州城。
城中并不繁华的样子,处处显得几分萧条,或许是天快黑了的缘故,大家的脚步都匆匆忙忙。
她走了完三条街,天边的霞光已经只剩余一条短尾巴,此时街上已经没有人影。就连街两边的店铺都已经关门。
赶着关城门的结点儿,她走进了一家客栈。但是柜台里那位老板为什么一直盯着她看?
她知道自己忘记了很多事。一路上走到这里,但凡有人盯着她看,都会让她心情激动。她太想找回过去丢失的记忆。
她走到柜台边,见掌柜好一会儿没回话,她失落的认为和路中遇到的一样,不过是看她一个孤女好奇才多看一两眼罢了。
内心回归平静,她想起其实自己没有银子在身,可是为什么会走进来?
“姑娘请留步!”掌柜走出来。
言初筠回过头,仔细看掌柜的脸,但是脑子里仍是一片空白。
“阿染姑娘,你不认识我了?”掌柜的小心问话,“我是杜掌柜,杜记客栈的杜掌柜,你想一想!”
那种激动的感觉又来了,言初筠心里一阵高兴。杜老板能说出她的名字,显然不是骗子。
“阿染姑娘,你怎么了?你不会是发达了忘了我吧?我是你杜叔啊,五年前,你住我客栈,咱俩一起合作赚银子,后来元州城失火咱俩就散了。哎呀,没想到这一别就是五年,你那支《流浪曲》到现在还偶尔能听到有人在唱呢!”
杜老板给了她不少信息,比如,五年前她来过这里,她会唱《流浪曲》,后来元州城失火,她才离开这里。
只是都忘了,一件也没想起来。
“杜老板!”
“诶,是杜叔我。怎么样,这五年发财了没有?”
言初筠摇摇头,不但没发财,还身无分文。
杜掌柜笑了笑,转头对店小二说道:“王贵儿,给阿染姑娘准备一间上房,提两桶热上去给姑娘好好泡个澡。听见没?”
店小二诶了一声,即刻往店后跑。
言初筠却没动,略尴尬的杵在那儿,“杜老板,我没钱。还是算了吧!”
杜老板见她又要走,又将她拦下。
“好歹你当初喊我一声杜叔,又救了我一家老小的命,你到我这里来,我哪还能收你的银子。阿染姑娘,你就让我还你这个人情吧。”
“可是,我什么时候救过你的命了?”
杜老板微愣,“就五年前呀,元州城半夜失火,你让我和店里的人赶紧走。我赶紧把老婆孩子叫起来,幸好及时,一家人才能逃过那场大火。”
五年前的事他也不太愿意多说,毕竟真的是太惨烈了。整个元州城的人死了一半。后来他一家人回来时,元州城空了一半的房子。这五年来元州又不太太平,被魔人袭击过,又死了不少人。如今啊,一到晚上元州城的空房子灌风,呜呜呜一个晚上,跟闹鬼似的。
言初筠没有拒绝杜老板的好意,上楼进了一间收拾整洁的上房。她习惯性的看向窗户,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看。开了窗,房间通了风才没那么闷热。
杜老板真的没亏待她,上来的菜色都不错。离开大德教至今一个月,她终于吃了一顿饱饭。
半夜还做了个梦,梦里有一只猫,雪白雪白的,一直对她喵喵喵的叫。
好梦不长,她被一阵阵呜呜的声音吵醒。那声音好像就在窗子外面。
其实这声音也不大,但如今她的感官十分敏感,细微的声音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正下床,忽然听到一阵撕咬声,然后就是咕咕的像是喝水的声音。她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妙,寻着声音瞬间来到楼下的客房。昏暗的光影中,一个披头散发的红衣人趴在床上,正吸食着什么。
言初筠速度快,红衣人反映过来她已经一掌打过去,把红衣人掀飞。
噗噗的飙血声传来,床上仰躺着的那个男人脖子上有一个咬印,人已经翻白眼叫不出声。
言初筠立刻用法术给他止血,身后的红衣人朝她扑过来,被她一只手设下的结界锁住。她把那男人的伤口治好,男人处于昏迷状态,但是命总算保住了。
她回头看向红衣人,那张惨白的脸上沾了血,把唇色染得血红,正怒瞪双眼盯着她。
“我劝你赶紧放了我,否则我就永远阴魂不散的缠着你!”
言初筠也看着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看出来她的身份,是个鬼,死了得好几年。
“既然已经死了,地府才是你该去的地方!”
“我不去!”红衣人用力撞向结界,朝她低吼。
言初筠面不改色,“那就灰飞烟灭吧。我不介意送你这一程。”
看到言初筠抬起来手来,红衣人露出恐惧之色。她也不是没有眼力的鬼,能轻易将她锁在结界里的人绝不是泛泛之辈。
可她不想死,她还有未完成的心愿。
“别让我灰飞烟灭,求求你,求求你!”红衣人态度逆转,变得楚楚可怜跪地哀求。
言初筠只是冷漠的看着,缓缓放下手,“那你就去地府。若执意留恋人间,我定让你化为烟云,永远消散。”
“不。”红衣人摇头拒绝,“我不能去地府。我求求你,你放我走,我向你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吸血,一定不会。”
“别跟我保证。在我这里,你没有可信度。罢了,你不知悔改,万不能留。”
言初筠打定除害的主意,可还没来得及出手,突然有一个白衣人出现,阻止了她。
“我乃阴府无常官,夜巡到此,不想遇上了这只厉鬼,已追踪了半个时辰,多谢姑娘出手。否则就真的酿成了灾祸。”
言初打量着说话的白衣中年男人,人们都说无常鬼都有长到膝盖的舌头,他怎么没有?
“你怎么证明你是真的无常官?”言初筠问道。
白无常官从怀里摸出一个白色令牌给言初筠看,令牌正面刻着冥府二字,反面刻着白官二字。还真做不得假。
她把令牌还回去,说道:“你带不走她?”
白无常官理解成了,言初筠不让他把这只厉鬼带走。
“我的意思是,她已经吸食人血增加法力,戾力太重,你控制不了她。你去叫个官大点儿的来,我替你看着她。”
白无常:“……”
“我住楼上!”言初筠扔下最后一句话,便拘着红衣鬼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把房间设了个结界,这样安全。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没有害过你,也保证以后不会再害人,你就不能放我一马吗?”红衣鬼冲她咬牙切齿,恨不能立刻将她撕咬吞噬。
言初筠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内心和脸色一样平静。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