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2 / 2)
厚重的无力感弥漫在心头,走出东宫不远处之后,温行终于压抑不住喉间的腥甜,“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老血。
“咳咳……”
轻微的刺痛伴随着血腥味,温行捂住嘴,似乎企图将咳嗽的声音全部堵回去,不叫任何人留意。
“温公子,可要叫太医?”
安隆帝派来的几人中,有一个见他实在难受,还是忍不住担忧地问了一句。
东宫是太子居所,他们这些小守卫不经允许不得随意入内,所以他们只隐约听见东宫内发生了争吵,不知在吵什么。
等温行再出来的时候,就是一副郁结于心的模样。
温行本就无意让别人知晓他的状况,闻言伸手拽住了出声的那位守卫,只是喉间痒意与刺痛交错相杂,一时间竟连开口都成了难事。
鲜血顺着指缝流淌而下,温行又咳了好一阵子才缓过神来。
可怜那位好心小守卫的手腕也被他给勒红了。
“抱歉。”温行沙哑着声音,轻轻松开了手,“急火攻心罢了,不必喊太医。”
他撩起沾着血迹的嘴角,露出一个惨白的浅笑,眸间并无多少光彩。
小守卫平日里同斐清走得近,也不时会遇上温行,对这位温和的太子伴读很有好感。他见状忍不住泛起一阵心酸,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能说出什么劝慰的话来。
死罪当头,说什么其实都是无用的吧。
察觉到小守卫的心情,温行并不作任何表示。他收起嘴角可有可无的弧度,淡淡道:“我打算回趟温府,劳烦你们继续跟着了。”
在捉拿温广与许云宁的同时,安隆帝下了一道抄家令。温氏的家产统统都要被没收。
这抄家令只下达了几个时辰,如今赶过去或许还能再看温府最后一眼。
那小守卫不知道脑袋转了几个诡异的圈,闻言眼眶微红,大义凛然般地说道:“温公子您尽管去,属下一定护您路上周全。”
说得好像要上刀山下火海似的。
温行沉重的心情被这单纯的小守卫一搅和,倒也轻下不少。他和缓脸色,低低地道了一句谢。
未干的血顺着温行的指尖悄然聚集在一起,重重落下,绽出一朵转瞬即逝的血花。
他浑不在意地掏出手帕擦去血迹,慢悠悠地往就要往温府去——事实上,照他的速度恐怕还没到温府就要被押送回牢里了。
左右他本身就只是随口一提,也不着急,缓缓而行。
不过刚到皇宫门口,温行又得知有人早早在这儿候着他。
安全起见,由那小守卫先去探明来人的身份。
眼见着小守卫走到那轿子前低声询问了几句回来,温行轻声道:“是何人?”
“共两人,其一斐清,另一位似是普通书生。”小守卫尽职尽责地回答,“他们希望您能到轿中一叙。”
斐清什么时候和书生有来往了?
温行一头雾水地谢过了小守卫,走到轿子前时就看见从里边掀开帘子的那位“书生”。
是云念。
多半是冲着这才事情而来的。
温行结出前因后果,站在轿前踌躇片刻,还是进了去。
也不知云念是哪里弄来的轿子,不大不小,容纳三个男子正好。
温行才在轿内坐下,就见对面两人愁眉苦脸。他无所谓地轻笑道:“怎么,在这等我就为了哭丧着脸给我践行么?”
“温行你怎么能这么镇定!”斐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就好像温行着急了能有什么用似的。
温行嘴角本就可有可无的弧度渐浅,没有回答。
斐清也知道自己说了句废话,但依然愤愤,几欲站立之际被身侧的云念按住了。
“斐公子莫急,不要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
风轻云淡的性子与温行倒是如出一辙。
温行也理好心情,问道:“所以你们此番前来找我是有何事?”
鉴于斐清冲动直率,云念怕他越说越乱,赶在他开口前回答道:“我们找到了或许能救您的方法。”
“能救我?”温行诧异,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意图谋反还能怎么救?
劫刑车?
那不是上赶着送死么!
温行当即皱了眉,压住喉间的异样低声道:“不行,不能让你们冒险。”
云念知道他这是想岔了,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您记不记得您十五岁生辰那一日,斐公子曾找过您?”
斐清知晓温行在家中地位不太好,每逢他生辰时都会特意约他出门庆生,唯有束发那年是同他一起在温府过的。
温行记得当时斐清几乎全程都是闷闷不乐的,还打趣他嫌弃温府来着。
“记得。怎么了?”
云念凝神严肃地说:“那一次生辰上斐公子之所以闷闷不乐,是他无意间见到温夫人拿着祭品前往温府后院。”
自己儿子生辰,母亲却要给别人上香祭祀,不管怎么想都不太对。
斐清也是因这一点心生不满。
“那会儿我们并未想太多,但是据我后来去边境无意识听到的一个传言来看,事情似乎并不那么简单。”
“当时温夫人去祭祀的人,才是温氏真正的二公子——‘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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