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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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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珠又名念珠,是由主珠,其他的珠子以及麻绳组成,主珠代表着佛,穿绳代表着法,若干其他的珠子代表着僧。一串佛珠中包括了佛法僧三宝,其中代表佛的主珠是整串佛珠的灵魂,所有的灵性全在主珠上。没有主珠就只是一串普普通通的手链,不能称为佛珠。

这串佛珠共十二颗,唯有主珠是价值不菲的黄色玛瑙,只有龙眼大小,上面刻了一个篆文的“佛”字,周围是一圈祥云纹,笔走龙蛇,精致极了。

“快找,快找!”冯氏急了,“你们四个也过来,人多好找些!”

主屋前的院子很空旷,除了那株香樟树就只有一块既能当凳子坐,又能晒腌菜的大石头,中间一条夯实的黄泥路,两边的杂草全都拔得精光。一眼就能全部看到,哪里都没有。唯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门前的石台阶缝里,因为下面是下水道,掉到那里就麻烦了。

一般的农家哪里有这稀罕物?佃户们连听都没听说过,刚建庄园时还闹过笑话,猜这下水道是用来藏宝或是逃命用的。

并不是人人家里都有钱打井,水要不然就要到河里挑,要不然就是买。水金贵得很,除了吃进人肚子里,洗脸洗澡刷锅擦桌子后的水还要浇菜喂猪,即使不用了随便倒在屋外便是,用不着如此大费周章。

承恩侯府是见过大世面的,不在乎这点“小钱”,只图住得舒服,在庄园里挖了整套的下水道,连同下人房里也有。

潘母无奈地说:“别的物件倒也罢了,为何非得是这串佛珠?到手才几天,你们爹刚去谢了恩,说没就没了,问起来怎么跟花夫人交待?宫里的赏赐,侯府尚恭恭敬敬地用匣子盛着,用锦帕包着,供得高高的,到了咱们家却……却不当一回事,真真是作孽!往大里说,这是要砍头,满门抄斩的事,你们知不知道轻重?”

冯氏狠狠地剜了美凤一眼:“你想要的什么时候娘没给过?是好的自然会留给你,哪里用得着你自己去抢?抢就好好地抢,就要抢到手里,把东西弄坏了有什么好处?”

美凤察颜观色,似乎处罚得差不多了,挑了挑眉,挤眉弄眼地撒娇:“可是娘亲说了不算数,家里的好宝贝都在祖母手里捏着哩!祖母得答应了,以后更疼我才行!”

这串佛珠说不定就是自己的命,紫鹃顾不得细想,急得大叫:“我的珠子,那是我的珠子!”

“好了,好了!”潘母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都别闹了,总共就只有这么几个人,东西丢不了!来啊,把石板撬起来,挖地三尺也得找着。谁第一个找着了,老身重重有赏!”

这是个体力活儿,那四名仆妃四散开来,纷纷去找家伙什。

“不用找了!”秦朗突然扬声说,“我知道在哪里!”

潘母这才留意到院子里多了一个少年,上下打量着他问:“你是谁?”

一个老奴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一来就朝秦朗的后脑勺打了一掌:“才走了一会儿,要你在这里老实呆着,是不是不规矩惹恼了大夫人?”

冯氏有些等不及了:“李大,不关他的事,我有话要问他。”

李大忙打躬作揖地说:“是,秦朗快回大夫人话!”

“管是你晴朗还是阴天!”冯氏问,“是不是你拿了?快点交出来!”

秦朗耸了耸肩:“刚才听这位老太太说谁找着了有重赏,不知道会赏些什么。”

紫鹃的嘴角由了两下,这家伙还是和过去一模一样,喜欢不卑不亢地能把人耍得团团转,全家也只有自己能和他过上两招。

当然了,那是在祖母和爹都不敢动粗的前提之下,大娘和美凤、阿元的无数次武斗尝试都被无情地镇压,文斗又不是对手,再加上有自己这么一个凶恶却护犊子的主子,这些年里他的小日子过得挺滋润。

紫鹃不能理解,花夫人明白这种状况吗?为什么她改变了心意,居然由得他快活?

“你想要赏赐?”潘母的眼眯了起来,“你想要什么样的赏赐?”

“我们当奴才的,连自己个儿都是主子的,要了赏赐又有什么用?”秦朗的口中恭顺,眼里却是毫不在乎。

“你倒还算晓得些事理!”冯氏冷哼一声,“知道在哪里还不快点说,磨蹭什么?”

秦朗摸了摸鼻子:“赏赐倒是不必,只要别怪罪就行。”

这个小鬼头是花夫人交待下来的,是要到家里受折磨的私生子,潘母不敢真给苦头他吃,但也不能让他太张扬,尤其是不能张扬得让人一眼就看出来。

潘母打定了主意,冷冷地说:“是不是你拿了?快交出来!”

冯氏喝道:“来人啊,搜他的身,把佛珠搜出来!”

“且慢!”真的搜出来反而不好办了,潘母吓得一激灵,又故做高傲地说,“我们潘家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家,只要你自己交出来,没有人会为难你。”

“我没拿!”秦朗气得大叫,指着阿元道,“是他,他拿了,我亲眼看到他捡了一颗黄色的,没有交出来。”

冯氏叹了一口气,无力地说:“元儿,你没见我们都要急疯了吗?是你捡的,为什么不肯拿出来?”

“我没拿。”阿元把头摇得象是拨浪鼓。

“你没拿?”秦朗冲了过去,粗鲁地在阿元身上搜出了那颗主珠,高高举起道,“你们看这是什么?”

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蓦然回首是自己人,冯氏还没来得及维护就被秦朗戳穿,噎得说不出话来。

阿元跳起来想抢却抢不到,赖皮地哭了出来:“我要……我捡的就是我的……娘亲打他,打死他……呜,他抢我的珠子!”

他的脸上又是鼻涕又是眼泪,小脸皱巴巴,越发难看,看得人心烦。

这场风波终于过去了,潘母揉了揉太阳穴:“把珠子都给王嬷嬷,串好后再给紫鹃。”

冯氏把阿元揽到怀里,心肝肉儿地一顿安抚,可是越有人哄着他闹得越凶。

一上午闹个不停,潘母有些疲惫,进屋去了。

“真没用,别哭了!”美凤冷冷地瞅了秦朗一眼,“你是主子,奴才都没哭,你哭什么哭?没出息!”

秦朗满不在乎,走到紫鹃身边,把主珠放在了她的手掌心里,又把她的手收成拳,柔声说:“给你,以后不要再被别人抢走了。”

紫鹃握得紧紧的,咯得手心疼,抬眼遇上那双漆黑的眸子。

在玉山被打得快死了,好不容易活下来,刚到这里就跟主子杠上,他不要命了?

然而,紫鹃心里再清楚不过,他就是这样的人,只要他认为对的事就会去做,真的是胆子大得能包天。

所以他挺身而出帮助她这个“弱小”,尽管他只是个奴才,不过才八岁。

这正是重生之后紫鹃一直期待能依靠肩膀,却是那么瘦小单薄。

第一次见面就承了他的情,要她怎么跟他算那笔旧账?她该拿小时候的秦朗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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