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2 / 2)
“……我会找到她的。”
陆昭想着,自己还没有好好对她道歉,怎么能就这么不明不白让她消失。道黎也好,许临舒也罢,这次他定要第一个找到她,不让任何人再伤到她。
不等许临舒有反应,陆昭的身影便消失无踪。
偌大的广场现在没几个人影,许临舒站在广场的边缘,看上去有些失神。
“大师兄,你在这站着做什么?”一眼便能望穿的广场那头走来一个人,他调侃地朝疑似发呆的许临舒道,“莫不是被师父训了?”
“玙师弟。”许临舒颔首,“师父正接待其他侠士。”
“哦?就是和……有一点关系的少林大师么。”李玙不怎么意外,倒是见许临舒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突然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师兄是真的忘了?”
许临舒没有说话。
“算了,当师弟没问。”李玙很少能猜透许临舒的心思,是以现在也不想去猜,他有些事情要和掌门说,但现在掌门在接待客人,李玙便在这儿再等等。“……师兄可还有事?”
是了,许临舒见到李玙来,倒是不走了。
“师弟可有意愿下山?”
“……师兄这是何意?”
“荣婕妤与你许久未见,恐对师弟甚是想念。”
荣婕妤是李玙的母亲,当朝皇帝的嫔妃,乃正三品的婕妤。本人并非皇帝偏爱的妃子,只是她的儿子李玙入了李忘生的眼,圣上觉得要给李玙的母亲一个面子,便给她提了两个位分,这才成了婕妤。
荣婕妤也是个心思细的,知道圣上的爱靠不住,儿子也没有治世的天分,不可能挣得了那个无上的位置,便在李玙的劝说下远离了皇宫,搬到了纯阳山下。如此,倒也阴差阳错地避过了好些皇宫里的灾祸。
若说刚开始她心里还有些不平,现在她却乐意安安稳稳地守着自己的宝贝儿子李玙了。
“师兄,我突然有点慌。”李玙带着三分玩笑这么说,“母亲若想我,自然会让人传信上山,师兄你到底——”
“我能信任的人不多。”许临舒正了脸色,“你觉得这江湖还能平静多久?”
“早就暗流汹涌。”李玙也跟着不自觉正经了起来,“若是曾经,有谁敢因为个不知真假的消息,就闹上华山?”
“是了,”许临舒道,“所以,你该下山了。”
“……师兄是想,”李玙隐隐知道了许临舒的打算,他左右看了看,确认了没有其他人,才压低了声音道,“让我发展一番暗线,以控制华山下的消息?”
李玙作为皇子,虽然离开了皇城,但还是能调动一些自己的势力。以探亲的名头下山,李玙呆上几个月便能布置好线人,为他搜集甚至传递,散发消息。从前是他懒得这么做,但现在被许临舒这么一提醒,李玙突然又改了主意。
“孺子可教。”
“容师弟多嘴。”李玙试探着道,“只怕师兄这番建议,明哲保身是假,寻……是真?”
“玙师弟。”
“啊?”
“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
许临舒的脸色未变,但李玙整个人一激灵,顿时不说话了。
后一年,纯阳的事态逐渐平息,反倒是一直以舞为名的忆盈楼出了几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先是七秀之一的昭秀突然离开忆盈楼,后有藏剑弟子为一舞女散尽千金。但最让江湖人津津乐道的,却还是忆盈楼由公孙大娘亲自改名为“七秀坊”。而此后,七秀坊坊主叶芷青代替公孙大娘打理坊内事务。
一开始江湖中人还有几分轻视之意,想着不过是群落魄女组建的歌舞楼,但随着几次挑衅被七秀坊弟子打的满地找牙,再无人敢轻视七秀坊之名。
“七秀剑舞动四方,水云仙乐演宫商,莲步笙歌相知起,一船星月坐听香。”
没多时,七秀坊成为与万花谷、长歌门齐名的大唐三大风雅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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