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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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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苏砚?那个鄂王, 苏砚?

这话仿佛一个惊雷平地起, 砸得所有人呆若木鸡,不知该作何反应。

沐海楼瞠目结舌, 一时间竟忘了挣扎。

苏砚趁机再次发力,马索倏尔绷得笔直。

沐海楼刚从地上爬起, 又轰然摔回黑泥里,震扬起一片泥点子,凭借本能挣扎, 却还是被硬生生拖出去数丈之远, 两脚在地上蹬出两道深痕。

“苏、苏砚......苏砚......”

沐海楼双目赤红, 脸色发青发紫,朝着苏砚龇牙咧嘴, 不知是为自己眼下的处境发怒, 还是为去岁兵败一事而不甘。

苏砚视若无睹, 黑眸幽深, 瞧不出任何情绪波涌, 似两面黑镜子,只冷冷映照出沐海楼的身影,仅此而已。

再这么任由他继续勒下去, 沐海楼定然会出事。

沐海楼手底下的人着了慌, 很想上去帮忙,但一想到苏砚的名头,就腿软迈不开步子。

他们都是去岁参与过大邺与夜秦之战的, 想起当时他们夜秦军奇袭云南,势如破竹,很快就占下大半领土,直逼蜀中腹地,连云南王都拿他们没办法。

但仅在月余时间内,他们就被苏砚巧用神兵,彻底重创,以至于到今日,军中士气都未完全恢复。

围在旁边的村民面面相觑,眼中露出难色。

他们痛恨夜秦,又惧怕倘若沐海楼出事,夜秦真会派兵把他们村子夷为平地,但念着苏砚的身份,不敢拦他。

议论声如蚊吟般四起,有的劝放手,也有的说不放,更有的干脆沉默不做声。

时间就这么忽忽流淌过去,沐海楼两眼翻白,眼珠子往眶外爆,四肢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小,眼皮闭上前,仍死死盯着苏砚不放。

苏砚坦坦荡荡望住他,一字一顿地朗声对众人说道:“今日要取他性命的,是我苏砚,倘若夜秦于此有何不满,尽管来寻我便是,我奉陪到底。若是敢伤我大邺子民一根头发,我定十倍百倍奉还!”

沐海楼已完全瘫软在地,脸色青白。

苏砚轻蔑地哼了声,丢下手中马索,携阮攸宁大方离去。围在道边的村民们赶紧让开路,如见毒蛇猛兽般,避之不及。

几个小娃娃不知情况,瞧见阮攸宁,挥着小胳膊,乐呵呵地跟她打招呼。孩子他娘吓得一哆嗦,拍下他们的手,低声呵斥:“他们要倒大霉了,往后可离他们远点,听见没有!”

滴翠气不过,转身要去寻他们理论。阮攸宁拽住她的手臂,摇摇头。她咬了咬唇,心里再不服气,也只能作罢。

三人走远后,那几个夜秦人这才敢上前,解开沐海楼脖子上的死扣,拍打着他的脸欲唤醒他,见毫无回应,心登时凉了半截,七手八脚将人扛起来,灰溜溜出村跑路。

***

回到家中,阮攸宁和苏砚照旧更衣洗手用饭,有说有笑,对方才之事只字未提。直到掌灯时分,二人一道上床,苏砚先开口问了,阮攸宁犹豫了下,才低声提问。

“你今日不肯放过那沐海楼,其实还有杀鸡儆猴的意思吧?”

这几日天气突然转凉,屋中炉火烧得不及从前王府里的旺,阮攸宁又是天生的畏寒体质,四肢冰凉,一双宛如莲瓣的白玉足,原本莹洁无瑕,眼下却生了冻疮。

苏砚心疼,每日都会亲自帮她上药、按摩。

现在他就坐在床尾,帮她揉搓脚背,闻言,挑了下眉峰,紧抿的唇角微微扬起,却没说话,只歪头看她一眼。

“何以见得?”

阮攸宁眨眨眼,“我也是瞎猜的。这采石村地处山区,道路闭塞,又不富裕,根本无利可图,好端端的,怎么会出现这么多夜秦人?只怕这趟他们过来,是别有用心,所以你才要给那什么威武大将军一个下马威,好挫一挫他们的锐气,叫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苏砚绽开一个灿烂的笑,捏了捏她的鼻子,“知我者,夫人也。”

阮攸宁正得意,他又摇头补了一句,“只可惜,还差那么几分意思。”

阮攸宁一噎,眨巴两下眼,“什么意思?”

苏砚只抱臂,微笑地回望她,并没有开口的意思。

“你快说嘛!快说快说!”

阮攸宁好奇心被吊起来,咕噜一下从床上爬坐起来,抱着他的手臂不停摇晃,哀哀央求,最后干脆赖在他怀里撒娇打滚,挠他痒痒。

苏砚被闹得捧笑不止,眉宇间残存的一丝阴霾消散殆尽,将这不省心的小东西箍进怀中,附在她耳边呢喃道:“因为你呀,傻瓜。”

“我?”阮攸宁直着眼睛,呆呆道。

苏砚摸了摸她的头,“对,是你。今日我动杀心,是因为那姓沐的要动你,最后愿意给他留一口气,才是因为他夜秦大将的身份。”

“就这样让他半死不活地回去,给那些贼心不死的夜秦人敲一个警钟。用你的话说,就是杀鸡儆猴。”

阮攸宁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还是一副憨傻模样。

苏砚叹口气,轻轻撞了下她的前额,“傻丫头,你怎的到现在还弄不清楚,你在我心中的分量?莫非真要我把心剖出来给你看?嗯?”

温热的鼻息一阵一阵拂过面颊,阮攸宁红了脸,眼睫颤颤垂下,声音细如蚊呐。

“我、我、我猜到了的......就是、就是没好意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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