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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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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如果一定要越前拿什么东西来做比喻的话,他觉得黑泽就像是一棵被蛀空了垂死挣扎的樱花树;外表开的越是恣意繁盛,内心就越是一片荒芜。她像常人一样活着,看似随心所欲无拘无束到令人羡慕,却总是将自己的心事埋藏于深不见底的海——至少就越前而言,从最初到最后,他从未有一刻真正理解过黑泽心里在想什么,乃至于她会一再做出那些看似离经叛道不可理喻的选择,却偏偏产生殊途同归甚至更令人能够接受的结果。

当然,起先他也并没有去探究黑泽某些秘密的想法。纵使明知安田是知情人,越前自始至终也没有多嘴问过为什么校方和黑泽的监护人都会如此纵容她挑战留级底线的请假方式。

至于他或多或少了解到黑泽的过去也是出于一场意外——那一日班主任老师莫名把黑泽叫去谈心一节课,是以她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封信整张脸都是黑的。放学之前黑泽突兀举手示意老师大声说自己姨妈痛需要去保健室(老师语:黑泽姑娘你真tm是条汉子……),越前注意到后座的安田轻轻叹了口气,继而黑泽便只提了自己的随身包头也不回的出了教室。

恰好那天网球部没有安排社团活动,越前去图书馆还书的时候果然看见黑泽也还呆在那里。她这一次倒是没有带着抱枕零食,只是趴在窗前孤独的望着那一小片被夕阳浸染出血色的天空;那被余晖覆盖交织出一片混沌的色泽并不适合她,可黑泽还是看得那样出神,乃至于越前走过去的时候,她也还是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

“这里马上就要关门了。”

“嗯,我知道。”

“放学的时候老师来找过你。”

“还带着个男人?”黑泽笑着反问了一句,越前从那笑容里嗅到了一丝莫须有的无奈味道;她翻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墙边,托着下巴道:“我猜一定西装革履打扮的非常庄重——对了,他长得和我其实有点像对不对?”

经她如此一提,越前努力回想起那个人面容的时候才隐约觉得的确与黑泽有几分相似——“那是我父亲,名义上的监护人。”

她在监护人前面追加了一个【名义上的】作为定语,个中缘由倒是极其耐人寻味了。不过这些日子以来以越前对于黑泽的了解,但凡她不肯主动开口说的东西,如果去问得到的回应不是插科打诨真假难辨的玩笑话,就是永恒的微笑与沉默;他很乖觉的没有追问任何事情,只默默等待着黑泽的下文——她颇有些伤脑筋的撇了撇嘴,“那么,接下来要逃到哪里去才好呢?他大概会拜托老师们帮忙守在学校门口,后门什么的也不用说……”

“那就翻墙。”

深知劝阻无用的越前干脆给她出了个主意,果然黑泽脸上的笑容立刻就灿烂起来:“哈~这就是我最欣赏越前的地方啦!”

“阿桃学长好像说过之前打扫球场的时候有人发现后面的铁丝网坏了可以钻出去。”索性送佛送到西,决定助纣为虐的越前也毫不含糊,直接背起自己的球包,“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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