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戏份的沙袋(2 / 2)
师爷在一旁呵斥道:“大胆,见了大人还不下跪?!”
周秉文眉头一敛,目光虚虚略过师爷,看向赵立轩,却是向胡弘济问道:“敢问大人,不知小的是犯了什么错?”
不等胡弘济开口,他又继续道:“小的居在画眉县内,大人治下,知大人最是刚正不阿,嫉恶如仇,心系百姓,平生最恨横行霸道,欺男霸女之辈,小的自心中十分仰慕大人,虽小人只是一个小小的码头工人,卑鄙粗俗,但小的从来以大人品德为此生引路明灯,日行一善,与人平和,从不曾同他人有过什么争执,今日忽被大人叫人擒来,小人实在心觉委屈,唯盼大人能为小人解惑啊!”
说完后,竟还叫人觉得他有这样委屈。
一番话说下来说得胡弘济心飘飘然,畅快异常,想不到竟然还有人仰慕他,照着他的品德做人做事,胡弘济顿时觉得自己是个十分得百姓敬仰的大好官啊!
一旁的师爷只觉额角抽搐,竟是还有人比他还会拍马屁。
正要开口呵斥,胡弘济开了口,“诶,本官也只是照常行事,这位赵公子状告你恶意殴打他的家仆,本官心系百姓,自然也是要提你来问一问的!”
周秉文这才做恍然大悟状,欣喜道:“大人秉公办事,刚正不阿,有人状告,自然是要寻人来问的,小的心中明白。”
胡弘济挥挥手,呵呵笑道:“明白就好,明白就好。”
周秉文又道:“不过小的从来敬仰大人品德,从未做过殴打他人之事,不知,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狗屁的误会!”赵立轩终于忍不住恼火站了出来,手中扇子指着他怒道:“就是你打伤了本公子的家仆!把他们丢到河岸泡了一夜,险些被冻死,我今日定要为他们讨回公道!”
“小的冤枉!”周秉文又向胡弘济深深一揖,“赵公子说是我将他们打伤还丢到了河岸边泡了一夜,不知可有人证物证?有何人可以证明这是我做的?我知大人素来办案都是讲究人证物证证据俱全,证据齐全,无论是谁都会秉公处理,我如今受此冤屈,唯盼大人能够为小的做主,若是当真有小的行凶的证据,大人秉公处理,小人自是甘愿领罪,若是小的是被蒙受冤屈,还望大人能够为小的洗清冤屈啊!”
证据赵立轩当然是没有的,他那三个被泡在水里的家仆都是被人拿了麻袋蒙头打晕了之后丢的,打他们的人期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根本就不知道是谁,但赵立轩如何甘心,他一想就觉得是周秉文做的!
赵立轩站上前来随意向胡弘济拱手,偷偷向他使着眼色,胡弘济看了却是愈发恼火,他堂堂一个县太爷,竟然被他一个无功无名的小子使唤!
但想到方才师爷给他分析的三条,他不得不压下气来,一拍惊堂木要开口,那方赵立轩的仆人急匆匆跑了进来。
凑近他忙道:“公子,老太太知道咱们的事了,正发着脾气,喊您回去呢!”
“管她那老太婆做什么!”
“公子!”仆人劝道:“老爷是最孝顺老太太的,若是叫老爷知道您忤逆老太太,只怕……”
赵立轩咬牙,愤愤然甩下袖,转身走近胡弘济,与他拱手道:“大人,家里老太太有事,急着喊我回去,还麻烦大人先将人关下,待我回头再来处理此事。”
胡弘济面色顿时不快起来,冷冷道:“公子倒是会使唤人!”
赵立轩笑道:“今日多多劳烦大人了,事成之后,晚辈自然牢记大人为我讨回公道的恩德,自然会孝敬大人几分,我在家父面前,也是能说上一些话的。”
胡弘济闻言,忍下不耐挥手让他走了。
赵立轩向他一拜,转身便离去,经过周秉文身边时,狠狠挖了他一眼。
胡弘济头痛挥手,叫人将周秉文带下,暂时关入了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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