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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宋琇莹开口,崔嬷嬷一把搂住她痛哭道:“莹姑娘,你这几月到底去了哪啊!你可知老夫人有多想你!”
“是我不孝,”宋琇莹泣道:“是我连外祖母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二人搂着哭做了一团,容思博担心宋琇莹伤心太过坏了身子,连忙扶着崔嬷嬷站起,又将宋琇莹揽了起来。
“崔嬷嬷,你好好在此为祖母守墓,莹儿,你太累了,我们先回去吧,回去吧!”
“莹姑娘……”
崔嬷嬷看着宋琇莹,目光踌躇,欲言又止,似有什么话想说。
但宋琇莹在被扶起后,接连几日的情绪崩溃与压抑,加之船上颠簸,身子再也受不住,顿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容思博一惊,唤了她两声,见她不醒,急忙抱起她上了马车。
“快,快回府!”
小厮闻言,连忙赶车往容府而去。
容思博将宋琇莹带回府,寻了一个偏僻小院安置,又忙让人去请来大夫,这一事他虽着急,却做的有条不紊,因而宋琇莹被带回来一事,竟此时还无几人知晓。
但是听了宋从筠吩咐,一直注意他这边的绒秋发现了异常,用美色与银钱诱惑了他身边的小厮,旋即便从小厮口中知道了全部。
她当即赶了回来向宋从筠禀报。
“她真的被找到了?”
宋从筠惊怒之下一拍桌子,声音之响叫绒秋吓了一跳。
“是,奴婢问了他,姑爷确实找到了大姑娘,还将她带回来了,而且听他说,大姑娘知道老夫人过逝,去她墓前哭了一场,直接哭晕了过去,还是姑爷将她抱回来的。”
宋从筠面上忽得闪过一丝不自在,但转瞬即逝,她又恢复了恼怒的模样。
“呵,被找回来了又怎样,我才是表哥名正言顺写了婚书上了族谱的妻子,表哥已经是我的了!”她咬紧银牙,眼中浮现狰狞。
“更何况……”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满是得意。
“她抢不过我的,我要让她知难而退!”
一旁的绒秋暗急,此时该急的难道不是她们害了大姑娘,换嫁一事会被姑爷发现吗?
41、被侮辱的沙袋 ...
熙熙攘攘的东阳府码头, 涌动着往来的行人, 行走着叫卖的小贩, 一如往常的热闹, 从南行来一艘载满了客与货的货船, 船慢悠悠靠了岸,架上踏板, 到了东阳府, 要上岸的旅人纷纷下了船来。
这其中就夹杂着一个身形瘦小, 小厮打扮的人, 他一上了岸, 便快步钻进人群,直往容府奔去,这正是当日容思博留在画眉县, 吩咐他去查事的那个贴身小厮。
船头甲板上站着一名身形高大的男人, 乌黑发丝尽数梳拢,用冠束着,春日正盛, 天气日渐暖和起来,男子只穿着两层衣衫,吹过甲板的风吹上了他的衣角,撩的衣袍翻动, 露出隐于衣袍下一双笔直有力的长腿。
锐利的鹰眸从那渐渐远去不见了踪影的小厮身上收了回来,他扶在栏杆上的手轻轻拍了拍,魏许板着一张脸站在他旁边, 面无表情的问:“爷,可要我去跟踪?”
男人转过身来,眸中满是嘲弄之意:“不必,你待会儿去将我在这里的院子收拾出来。”
痴痴啊痴痴,你这个表哥夫婿当真不怎么样!他抬眼往岸上看去,嗤了一声,即还未拜堂过礼,便算不得是真夫妻。
她这只落在画眉县的画眉鸟儿,病将军只会枯等,等到病亡也未见画眉鸟再飞回来,他周秉文可从来不是这样的性子,既有希望,他便会抓住不放,而不是枯等落空。
魏许有些疑惑,但并未多问,点头应下。
周秉文转身,往船下走去,魏许随之在后,船老大正在一旁指挥着搬货,见二人要走,忙不迭嬉笑着走了过来,躬着腰站在旁侧,道:“周爷,慢走。”
船老大是张熟面孔,正是当初赵伍胡三二人绑着宋琇莹,坐的那艘船,周秉文步子停了下来,转头忽的对他道:“船老大,以后身份不明的人,可不要给些银子就给上船了,当心惹上麻烦。”
船老大讶异不明,又不敢问,只得讪讪一笑,眼看着二人走上踏板,上了岸。
*
容府容思博住的致勤院内,宋丛筠端着一碗莲子羹,敲响了容思博书房的门。
“进来。”里头男子的声音响起,宋丛筠推门而入,容思博见是她,眼中浮现诧异,而后面上升起不自在来。
“丛筠……”
“表哥。”宋丛筠缓步走入,将托盘放下,伸手将莲子羹捧给了他:“表哥,你看书累了吧,喝些甜点歇歇神。”
容思博接了过来,道了声多谢,宋丛筠闻言苦笑道:“这种小事,表哥又何必要跟我客气呢……”
他端碗的动作一顿,面带愧疚道:“丛筠,我……”
“表哥你尝尝这莲子羹好不好喝,我熬煮了许久的呢!”宋丛筠吸了吸鼻子,面上又扬起了笑意。
容思博见她如此模样,不禁心下泛起了心痛之意,连忙吃了一口,点头笑道:“不错,却是好吃,想不到你也有这种手艺!”
宋丛筠笑:“姐姐以前会做各种好吃的,我便很羡慕她,我也是学了许久,才学得她手艺的三分好。”
“你做的也很不错,何必跟莹儿比呢!”
宋丛筠微微垂下眼帘,复又道:“表哥,你现在回来了,可是姐姐已经找到了?”
容思博面上的笑意登时敛了下来,一想到宋琇莹,他心中是又痛又恨,“是,我将她带回来了。”
“那我们的事……”宋丛筠踟蹰道:“表哥,若不,还是我去与姐姐说清楚吧!你去说,只怕姐姐会恼。”
“不用了。”容思博脸上浮起苦笑:“她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宋丛筠讶异,而后她又心中惴惴起来,她既然回来,又知道了她代嫁的事,难道就没有什么觉得奇怪的?她旋即小心试探道:“那,那姐姐有没有说什么?”
“她?”容思博冷哼道:“她知道后毫无反应,只怕一心还在那个奸夫身上!”
闻言宋丛筠顿时松了口气,就在这时,从书房外进来一人,宋丛筠回头一看,正是那个随着容思博一起去寻人的贴身小厮荣书,想不到这个时候才回来。
容思博见了来人,当即面色一变,笑着与宋丛筠道:“丛筠,我有要事要谈,你先回院子歇着吧!”
她笑了笑,上前去拿托盘,却是这时,忽的眼前一黑,整个人向一旁歪去,眼看就要跌倒,容思博眼疾手快,连忙拉住了她,将她揽在了怀中。
“丛筠!你怎么了?”男子面带急色道。
宋丛筠幽幽睁开眼来,面色有些凝滞,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而后她又苦笑了一下,从他怀中直起身来,“应该是这几日没有睡好,并无大碍,表哥不必担心。”
不等容思博开口,她便拿起托盘,忙转身出了门,可见的步子还有些虚浮,他起身追了两步,又看见荣书有话要说的模样,有些进退两难,却还是停住了步子。
荣书在宋丛筠走后,忙关上了门。
“你打听到了什么?”
容思博迫不及待发问,荣书连忙凑近他道:“公子,我在画眉县去问了一圈,得知莹姑娘是突然有一天被住在那里的一个码头工人领回来的,他们二人对外道是远房前来投亲的表妹,二人一直表兄妹相称,而且还……”
说到一半,荣书迟疑起来,小心看着容思博的脸色,容思博早已是愤怒不已,表兄妹相称,她喊那个男人表哥的时候,将他置于了何地!
“他们还怎么了!”
荣书忙道:“他们二人一起在一个院子里住了有数月之久……”
“就他们两个人?”
荣书硬着头皮道:“是,那码头工人孤身一人,家中并无长辈亲属……”
容思博登时握紧了身下扶手,关节咔咔作响,指尖发白,眼中汇聚着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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