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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嬷嬷便是因此,即便感觉事情诡异,所谓大姑娘急病过逝的事情不明不白,她也不敢在容老夫人面前提上一句换嫁的事情。

容老夫人还是没有挨多久,在大婚过后的第三天,二少夫人回门的日子,人没了。

那一天崔嬷嬷起的早,早早便守在了老夫人身边,但老夫人亦是难得有了好精神,她在喝了些红枣莲子羹后,拉着崔嬷嬷的手笑道:“我感觉我今日精神好了些,等博儿陪着莹儿回门回来,便让他们来见见我,我还想喝莹儿的那杯孙媳妇茶呢!”

崔嬷嬷强忍着冲动,点头哎了一声。

容老夫人说了几句话,似乎是有些累了,她阖上眸子,却对崔嬷嬷催促道:“他们回门啊,肯定很多事情弄不清楚,你快去帮帮莹儿!”

崔嬷嬷面露难色,讪笑道:“老夫人这边可离不开我。”

“我有什么离不开你的!”老夫人嗔道:“平常莹儿的事你比我还热心,今天叫你去帮忙你怎么都不肯了?”

崔嬷嬷生怕被容老夫人看出不对劲来,不得不起身离开了。

离开前叮嘱丫鬟记得看顾好老夫人,但因老夫人喜静,丫鬟们也只是守在院子里。

回门时要出门的时辰还没到,前院仆人都在收拾要带的东西,容思博将自己困在房里不肯出门,宋从筠早已梳妆好在廊下等待。

无人知道老夫人是什么时候没的。

回门的东西确实理不清楚,崔嬷嬷不得不帮了些忙。

时辰过去许久,容思博被恼怒的容修齐强行拉着出了门来,但一早就在等待的宋从筠却不知道去了哪,但不过也就是半盏茶的功夫,她急急忙忙赶了过来,步子很急,大口喘息,面色带着慌乱。

她红着脸说她忍不住困顿,回去打了个盹,不想便过了时间,便急忙赶来,无人多问,时间已经过了,容修齐当即叫人赶紧上车出门。

崔嬷嬷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冷眼将宋从筠打量,待看见她腰间悬挂着的玉佩的络子是个松散的模样时,她也并未开口,之前帮忙理清回门的东西是不得不,现在她可没那么好心去提醒,丢人自让她丢人去。

等人走了,崔嬷嬷似完成任务般,赶忙回了院子。

吩咐看顾的丫鬟不知道去了哪,她骂了一句,推门进了屋,扯了扯嘴角挂上喜气的笑走进内室,待看清内室的情景时,她顿时震惊的睁大了眼。

原本就是假意挂在脸上的笑僵住,面部精神抽搐,她一时,竟做不出什么表情来,只得失声痛喊。

“老夫人!!”

容老夫人躺在榻上,一只胳膊落在被褥外头,双眼愤愤圆睁,嘴巴狰狞裂开,一副愤怒十足的模样,却已是断了气。

容老夫人终于走了,众人都希望她能平平静静心满意足的离开,但她死时,却是一副愤怒的模样。

可谓讽刺。

这事被大老爷严令不准外道,但府内却有人私下谈论,莫不是老夫人临死前得知了真相?这才愤怒离去?此事被大老爷知道,谈论的人被打了几十板子,打的出了血,其余人见状,再不敢谈论一丝一毫。

崔嬷嬷伤心的为容老夫人擦拭身体,穿上丧衣,但在套上袖子时,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伸出被褥外的那只手紧紧抓着,尸体还未冷却僵硬,她那只手却如何也掰不开,崔嬷嬷机敏的感觉到了不对,她用力掰开老夫人的手,在她的指缝间,发现了一团被勾在指甲里的细丝。

她每日都为老夫人擦拭身体,今晨她还拉了她的手,老夫人的指甲干干净净,哪有什么细丝?

再说铺盖的被褥亦是齐整,没有勾坏的地方,所以她指缝间的那些细丝,是从哪来的?

有人来见过老夫人!

老夫人不知为何十分的愤怒,抓住了那人身上的东西,那人挣扎,才在老夫人的指甲里勾上了一团细丝。

这个念头从脑海一闪过,崔嬷嬷不禁浑身颤抖起来。

她连忙细心的将勾在指甲间的细丝取下,放在手里辨认,细丝是为绛红色,她细细用指尖摩挲,这种感觉,这等应当不是衣衫上的,更像是,更像是她们常打的络子所用的丝线。

她顿时便想到了回门时宋从筠那急急忙忙赶来,慌乱不已的神情,还有她腰间那块玉佩上,那个散开的络子,仔细想来,那个络子就是被人抓散的!

而那个络子,就是绛红色的!

是她!

是宋从筠将老夫人活生生气死的!

崔嬷嬷顿时红了眼,想去寻对峙,可在脚步迈出几步后,蓦然停住。

当时除了她,无人注意那络子的散乱,甚至无人注意到她是否带了络子。

她现下拿了这团细丝去指责她是气死老夫人的凶手,又有什么用呢?

宋从筠完全会矢口否认,只怕那个络子也早已被她毁尸灭迹,没有人注意到她戴了那络子,她拿着这样一团细丝去指认凶手,只怕她会被人乱棍打出去。

崔嬷嬷一时后悔不迭,她那时为何要争一时义气没有开口,她要是当时说了出来,那么这个气死老夫人的凶手就会被抓出来了!

她一个跟在老夫人身边无权无势的嬷嬷,有什么办法抓出凶手呢?

带着不甘怨恨,她自请出来为老夫人守墓,只为等待能够有人出现,为老夫人做主的时候。

天可怜见的,终于叫她等来了大姑娘。

崔嬷嬷声泪俱下,愤怒哭嚎,她跪在宋琇莹面前,颤巍巍着手,小心翼翼从衣襟内取出了一个纸包,递给了她。

“这就是老夫人当时指缝里的细丝!”

宋琇莹茫然接过,看着纸包,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周秉文冷着脸从她手里拿过,小心打开,里面果然是一团小小的绛红色丝线。

他生怕会被风吹走,待看清后便连忙又重新包好。

宋琇莹蓦然抓住他的胳膊,手指甲紧紧陷在了他的肉里,指节泛白。

她倏地尖叫了一声,声音刺耳,眼中生起红意,带着浓浓的怒火。

“宋!从!筠!”

下一瞬,人却撑不住,晕了过去。

48、下决心的沙袋 ...

明亮的屋室内, 斜风吹过轩窗, 屋内帐幔微微摇晃, 老大夫凝神坐在床畔, 手中银针在指尖缓缓转动, 一点一点扎进了女子白皙的肌肤内。

床上昏迷的女子面上一片痛苦之色,面色惨白, 秀眉紧紧蹙着, 额上冒着细细冷汗, 嘴里不停呢喃:“外祖母, 外祖母……”

她不安的摇动着, 周秉文眉头紧锁,伸手环住她的身子,才叫大夫好下手。

头上臂上扎了几针下去后, 女子渐渐安稳下来, 似乎是因为男人熟悉的气息,她安静缩在他怀中,鼻头轻轻抽动, 蹙着的秀眉被男人伸手抚平,她只微微动了动,继而沉沉睡去,她安静睡着, 气息平缓,男人见状,紧皱的眉头终于随之松了下来

老大夫将银针一一取下, 在烈酒中浸泡过后放回了针包,拿过布巾擦了手,对男人缓缓道:“这位姑娘初初恢复记忆,却又连日来精神不定,惊悲过度,导致身体虚弱,她得好好静养,实在不能再受刺激了。”

这位大夫正是之前周秉文带着宋琇莹去看的那位。

周秉文连忙应声,拥住她的手臂暗暗暴起了青筋。

“我开些静气养神的药,让她这几日都服用,再不可让她受到刺激!”

“多谢大夫。”

周秉文眸中浮现痛楚与愤怒,却又强忍下来,“魏许,送大夫出门。”

老大夫写好药方,交与了魏许,背着药箱就此离开,魏许看着屋内情景,默默退了下去,送了大夫出门,转而去了药馆抓药。

直到入夜之时,宋琇莹才幽幽转醒,她睁开双眸,失神的望着帐顶,泪珠从眼角滑落,从前与外祖母一起相处的回忆不停的涌上了脑海。

母亲过世时她才两岁,对于母亲的记忆,她脑海只记得有个妇人温柔的声音总是在喊“痴痴,痴痴”,那是母亲给她独自取的乳名,除了田嬷嬷,连外祖母都不知晓。一年的时间刚过,家中便又有了一个宋夫人,她本就因是个姑娘,不得父亲重视,有了继母,日子更是过得难受,但好在外祖母常常接她去容府,外祖母想念外孙女,谁也不能阻止她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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