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龙族预言（1 / 2）

8.

为了避免布琅再起什么出去探险的念头，诺阿在他完全恢复之前都窝在戒指里打盹，偶尔才伸个懒腰打消布琅“它是不是死了”的疑虑。

今天的诺阿依旧没有动静。布琅被鸽得没脾气，靠四处溜达来消耗过剩的精力。

“嘿，布莱克，今天过得还好吗？”

“？现在是清早，蠢货。”

布莱克正在洗漱，被布琅吓了一跳。

他失去了一条腿，同样被重伤的另一条腿也难以支撑自身的重量，连移动都成问题的废人自然而然地被侍卫队踢出来。管家不太待见他，伯爵表面抚恤，现在全凭他的父母和布琅为他求情——主要是看在布琅的面子上，布莱克还能在公爵府里吃白食。

“我来找你玩嘛，不能出门无聊死了。”

“我也不能出门，并且以后都不可能，咱俩一块是加倍的无聊。”

为了表达自己的厌恶，布莱克特地加上一个生动的白眼——布琅时常会好奇布莱克是不是能靠翻白眼来观察他自己的脑子。

“只要装上义肢，你会和曾经一样的。”

“得了吧，和曾经一样坐在马桶上我倒是可以做到。”

布琅安慰他：

“我说的是实话，况且你还有一张英俊的脸。”

布琅凑上去，一黑一白两张脸并列出现在镜子里。

“你的眼睛比我好看，对吧？”

布琅说道，眯起仅剩的一只左眼笑起来。

布莱克被这笑容扎痛，似乎有些听不下去，低下头咕哝：

“……你在说什么呢？没人觉得你不好看。”

“也没人觉得你不行，布莱克。”

布琅解开眼罩，摇晃脑袋甩开略长的刘海，露出左眼上的疤痕，直起身转头看向布莱克：

“只要你想，你完全可以继续巡逻、跑步，甚至练习搏斗，谁都不敢嘲笑你的腿。”

“因为那些人连面对恶龙的勇气都没有。”

布莱克听愣了，在回神的一瞬间移开视线，嘲讽道：

“你想让我用拐杖打碎敌人的脑袋吗？”

内容还是一贯的刻薄，但布莱克借助拐杖移动的步伐似乎稳健了许多，就好像撇去戾气，他依然拥有双腿。

.

“你怎么还不走。”

布莱克第三百次翻白眼是因为布琅蹲在一边看他擦盔甲。

“我能去哪？我想去的地方不让去，想见的家伙不理我。”

布琅说得很委屈，站起身跺跺发麻酸胀的脚，期待那个熟悉的声音能够因此响起。

“不理你？”

布莱克似乎来了兴趣，用手肘怼他：

“哪个姑娘啊？是珍妮·史密斯？”

“？呃，那倒没有……”

布琅满心满眼都是那头呼呼大睡的黑龙，突如其来一句“珍妮”让他感觉有些陌生。

“不会吧，我记得以前你们很要好的。”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布琅试图糊弄过去。

“好吧，管你喜欢谁。”

布莱克耸耸肩，表明“我不在乎”。

“唉！”

布琅叹息一声，往被子上扑。

“你干什么？滚下来，那是我爸妈的床！”

布琅翻身，把布莱克的话当做耳边风，坐在床上若有所思：

“听说我被分配给了伯爵的小儿子当护卫，可我从来没见过他。”

“小少爷？”

布莱克一愣，确认道：

“你认真的？”

“不然呢？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强壮的少爷需要这么多人来保护。”

伯爵末子一直是伯爵府的一个秘密存在，只闻其声不见其人。除了他的专使仆从以外没人见过他，且和其他走南闯北的少爷们不一样，他简直像个千金小姐，深居简出地过了好几年。

“强壮？他可不强壮。”

布莱克讥笑道，似乎忘了追究布琅坐在他父母床上的犯罪事实。

“你怎么知道他不强壮？你又不是他的护卫。”

“但我朋友是，他偶尔和我们说起过那位古怪的少爷。”

布莱克很容易中激将法，他清清嗓子，看来表演欲并没有随着断肢离开他：

“那位少爷长得像夫人，十足十的娘娘腔。听说在他八九岁的时候被一只恶龙抓走了，回来的时候倒是一点事都没有，除了小腹上的龙头图腾。”

布琅一惊，下意识摸上肚子：

“龙头图腾？”

“对，看上去是个邪恶的纹身。”

布莱克郑重其事，描述得就像他亲眼看到过：

“接着，在少爷的生日宴会上来了一个奇怪的神婆。她抓着少爷不放，自称预言家，说少爷迟早会被龙再报复一次，图腾就是证据……呃，你还好吗？”

“嗯？啊啊啊……没事。”

布琅一时没回过神，稀里糊涂道：

“那龙怎么还没来呢？”

“？蠢货，把我弄成这样还把你抓走那个是猪吗？”

布莱克一脸疑惑：

“我看你脑子被龙搞坏了？”

.

“诺阿，我真的好了，医生都说没事了。”

布琅握着戒指，放在嘴边小声央求：

“不管你愿不愿意和我玩，至少说说话，我好想你。”

布琅本以为诺阿会像往常一样一动不动，谁知诺阿终于悠悠转醒，将右眼睁开一条缝。

“诺阿！”

布琅惊喜。诺阿慢吞吞爬起来，像狮子一样旋转脑袋，抖开翅膀上的羽毛，声音低沉得像磁石山洞中的回音：

“好全了吗，小崽子？”

“好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