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独发·侵权必究](2 / 2)
这些鬼魂都是惨死的鬼,不是少了条胳膊就是少了条腿,看上去滑稽至极。
有一只鬼不够别的鬼抢了,硬是被抠了一只眼珠下来,骨碌碌地转到了尤佳佳脚旁,那眼珠还在原地转动,恰是对上了尤佳佳的眼睛,还眨了眨,对她放电。
吓得尤佳佳尖叫一声,抬脚就要踩下去!
尤佳佳自小养尊处优,就连恐怖片都没怎么看过的,今天能看见这样的情景实在是意外之喜,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喜欢一只眼球突然滚过来啊!
“啊!这是什么鬼东西?!”她尖声失叫,一脚就踩到眼球上面去,瞬间将那颗带有情绪的眼球给踩爆。
“砰”一声,眼球瞬间四分五裂开来,溅出来的汁液溅了几滴到她的脚上,瞬间“滋”地腐蚀了她的脚跟,整只鞋子几乎都要脱落。
邪道此时才抬头看了她一眼,看着她惊慌的模样很是满意,幽幽道:“尤小姐我建议你还是不要这么暴躁,这里的鬼怪可不是如你想象之中的那般容易对付的。”
“你究竟养了一群什么怪物?”
尤佳佳怕得发抖,又气得发抖,她刚刚好运,或者身上有护身符护住,所以才损失了一只高跟鞋,如果那些汁液真的溅到她的腿上,恶心不要紧了,让她的美腿受伤是大啊!
“哦?他们是怪物吗?不,他们是我的爱宠。”邪道随便在鬼堆里抓了一只只有头发却没有脸的鬼来,将无脸鬼的脸扒拉出露出在尤佳佳身前,对她说道:“我就很喜欢他了,因为每回我打他骂他,他都没有表情,是最好的沙包,如果你喜欢的,也可以挑一只回去,收你9.5折怎么样?”
那无脸鬼虽然没有脸,但是在他的脖颈处却好像有一个能吃东西的小洞穴,由于刚刚吃了血,他的脖颈处尽是红色的,那个小洞穴上还有不少尖利的牙齿,让人恶心至极。
尤佳佳嫌恶地转过头去,不再作声了,却是听得那些鬼魂吃东西的声音,十分让人胆寒。
尤其是回荡在这空荡荡的烂尾楼里,简直比恐怖电影更让人觉得可怕。
即使她身边有好几个保镖。
她突然就后悔来这里了,在家呆着看韩剧不就好了吗?怎么这么想不开来这里直播看恐怖片啊?!
邪道见他们吃够了,便扔了无脸鬼,让这些鬼魂都滚蛋,他要进行下一步的施法了。
楚茨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也是多亏了梵渊的结界,对方居然没有发现他们。
就是有些鬼魂太蠢了,偶尔撞到他们的结界上,又被反弹到更远的地方,连尖叫都无法发出。
邪道周遭的气势变得肃严沉稳起来,但依然带了一股漫不经心,他站在巨大法阵的阵眼之中,手一翻,虚空中瞬间变成一个透明的玻璃瓶来,里面闪烁着幽蓝色的命火,而且不止有一盏,而是有数盏,分明是郭大炮办公室里的人的命火!
邪道画的法阵她从来没有见过,而且也从来没有听说过用命火来做引子的,所以压根不知道邪道具体要做什么。
想要回头看梵渊,却是见梵渊表情凝重地看向邪道,眼底翻涌着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复杂情绪。
“梵渊?”她觉得他陷入了极大的痛苦之中,以及有一丝丝的难以置信,禁不住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回神。
梵渊几乎是立即回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举到唇边亲了亲,又收紧握在身侧再也不放。
拼命想要抽回自己的手的楚茨:“……”
神他妈的这样子占我便宜!早知道她就不手欠!
结界里的气氛正融洽着,可是邪道那边的氛围依然肃穆,他将命火拿了出来之后,用手指弹了弹玻璃瓶的外壁,命火全都跳跃起来,似乎想要出去。
邪道却是笑了笑,将手里抓取到的易洋的命火给拿了出来,扔到玻璃瓶里,但是郭大炮的命火他却是单独放置,并没有放进去。
“吃吧,好好吃,不吃的话,你们全都要死哦。”邪道又不知道从哪里点了点朱红色的液体进玻璃瓶里,然后盖上盖子,就着月光洒照进来的微弱亮光,看玻璃瓶里的命火如何自相残杀。
他的方向恰是对准了信童子所在的地方,那个玻璃瓶不大不小的,里面却是装有隔层和机关,待那朱红色的液体像是瀑布那般涌进去的时候,那些命火便立即躁动不安起来,全都扑向别的命火扭打起来。
也不知道那朱红色的东西是什么,命火一沾染上了就会被腐蚀,运气不好的不用打了,直接消弭在朱红色的液体里,直直下坠到瓶底。
命火因为是人的阳气和阳寿的象征,有三盏,一般而言是不可能有自己的意志的,可是今天楚茨确实是开了眼界,这幽幽命火全都像被灌输了生命那般,变得活跃暴躁起来,甚至是能听明白邪道的话语,在玻璃瓶里互相吞噬。
楚茨看着看着就懂了,这邪道不就是像是养蛊那样想要养出蛊王来吗?
易洋的命火刚刚也进去了,但是他非常不幸运,命火瞬间被朱红色的液体所腐蚀,掉落至瓶底,生死未卜。
而别的命火,她也看不清是谁的,最后决战出顺利的一团,幽幽立在玻璃瓶的空中,朱红色的液体也恰好流到了底部,全部流完。
这样的瓶子十分诡异,上半部分腾着一缕幽蓝色的命火,下面却是血红一片,像是曼陀罗铸就的花海,红得让人眼球发颤。
所以对方究竟在做什么?
楚茨不由侧头看向梵渊,想要问他的看法。
梵渊也回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继续看。
楚茨自然是知道梵渊知道一些什么的,只是他不说,现在也没有到要行动的时候,他们也不能多作讨论。
只是她看梵渊的侧脸愈发凝重,便知道事情真的是不简单了。
“哟,最后留下来的居然是你啊,真的意想不到了。”邪道晃了晃瓶子,又弹了弹瓶子外壁,将命火给弹到瓶底深处,让那命火在瓶底的朱红色液体里滚了一圈,又再次浮了上来,彻彻底底变成了一颗火球。
邪道满意地笑了笑,“看来它很喜欢你嘛,都能将你变成这副漂亮的模样了。”
他自顾自地不知道在说什么,却是打开了瓶口,将那团炽热的命火给放了出来,再而后拿了郭大炮的命火出来,似乎在仔细观察她的命火。
他突然察觉出一丝不妥,但是转念一想又觉着郭大炮既然在那种符咒旁边呆了这么多天,沾染上了不同的气息也是应该的。
阵眼处的人的命火可不能轻易被吞噬了,必须是要单独投到他现在这个法阵里的,不然会前功尽废。
这样的法阵还真的是麻烦,可是他不得不做,他呆在这样的鬼地方还真的够久了,他想找到方法跳出这个世界,找回自己的世界。
邪道看着郭大炮的命火好一会儿,终究是没有多说,走到法阵中央,将那团幽蓝色的命火给投到了阵眼处,瞬间燃起了一团大火,几乎要将邪道也吞噬。
幽幽火光里,能将他的脸都照见,却是没有如想象那般骇人或是见不得光,相反地,那露出来的半张脸还非常漂亮。
楚茨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没见过这个人,可是梵渊握住她的手却骤然收紧,被火光映红的眼睛也复杂非常。
似乎还带了一丝丝的沉痛。
楚茨的心似乎被什么蛰了一下,她见不得梵渊这般沉重,回握了一下他的手,让他回神。
“阿茨你是在关心我吗?”梵渊回头对她笑了一下,眼里翻涌着的情绪消失无踪,又变回了她熟悉的那个风流和尚。
楚茨自然是不会再回应,却是感觉到他的手握得更紧了,几乎到了要让她生痛的地步,可是她还是忍住了,没有作声。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变成这样?明明平常情绪是不会外露的。
然而这一晃神间,那个法阵便又起了变化,大火依然灼烧着,可是中间的阵眼处却是开启了一线生门,不知道连接到什么地方去。
然而她还是看到了好像有什么滑溜溜的东西一闪而过,堵在巨大的阵眼处,好像想要出来却出不来。
这时候正是郭大炮的命火出场的时候。
邪道将郭大炮的命火抓在手里,蹲了下来,将那团命火给随手一放,掉进了阵眼里,那滑溜溜又圆滚滚的东西立即开启了一条线,将郭大炮的命火吞噬!
然而楚茨却于这一刻看清楚了那滑溜溜又圆滚滚的东西是什么,是一只眼睛,可是眼睛里又有无数只复眼,全都在幽幽火光里一张一合,好像破碎掉了的万花筒,让人汗毛直竖。
“那是烛阴的巢穴。”梵渊突然出声,然后便看见那只巨大的眼睛忽而翻涌不止,好像吃了什么不应该的东西,拼命地从眼睛里吐出小蛇来。
“阿茨,是时候行动了。”梵渊说道。
楚茨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得怔然,在现世的时候她哪里有遇到过这些盛大的情景,什么阵法里有大眼睛,眼睛里还有复眼,再有不知道多少小蛇被吐出来,洒了那邪道满身。
但是邪道丝毫不惧怕这些小蛇,那些小蛇长了几个头的,他一把拨开,将它们拨至墙上,一拍即死。
然后他抓了艳鬼来,恶狠狠地道:“你究竟给了我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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