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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顿时直了。
有美男在洗澡!哦,文雅点的说法是沐浴。
虽然那男子是背对着她,仅露出上半的背部,且又有一层珠帘和一层薄纱遮掩,但方秋桐还是能用眼神隐约勾勒出他结实流畅、蕴藏力量的线条……
方秋桐咽了咽口水。
男色当头,她胆子也大起来,想在被发现的边缘试探一下,把窗户缝推大一些,头朝里挤,谁知道不巧得很,不知怎地竟撞上了窗棂,发出了声响。
方秋桐身形一僵,暗叫一声“不好”,里间那男子已大喝:“谁?”与此同时甩出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朝窗户这边飞来。
方秋桐赶紧远离窗户,虽然没被那物什打着,却也摔了个屁股墩,损失惨重。
她顾不得许多,赶紧溜,待男子批好外衣出来看时,只余一个仓皇逃窜的背影。
光天化日!世风日下!道德沦丧!人心不古!
男子眉毛拧成了个疙瘩,神色不善。
他把那宫女的身形记下来,若是找到了,定要她好看!
方秋桐偷偷取了端盘,离开了西苑。她再不敢随意乱逛了,又赶巧在路上遇到一个小丫头,连忙逮住人家问路。
等方秋桐再度回到绛雪阁,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了。
“怎么耽搁了这么久?”赵才人皱起眉头。
方秋桐撒起谎来面不改色:“回主子,傅才人留奴婢说了会子话。”
“现在该改口叫宁才人了。”赵才人放下手中茶盏,清脆一声,“都说了些什么啊?”
“只是问了些许主子的近况,旁的再没了,又留奴婢用了些点心。主子放心,不该说的奴婢一句话也没说,嘴巴紧着呢。”方秋桐连忙表忠心。
赵才人心中轻嗤。这个莺时,才伺候自己几天,能有什么“不能说的”?阿谀谄媚,巧言令色。本来想着她毕竟进宫五年,有些资历,说不定能成为心腹,没想到却是不能重用。
赵才人心里自有一杆秤。对崔莺时有了评估之后,挥挥手,淡淡说道:“行了。你先下去吧。”
方秋桐礼仪还是学到了的,给赵才人行了礼之后,缓步推到殿外。
她自己心里还在琢磨刚才的事。
那个沐浴的男人不用说,肯定是位皇子,也不知道看清楚她的脸没有。总之,招惹到他是件麻烦事,甚至还有性命之忧。所以,她得赶紧完成任务,早日离开才行!
至于她离开之后留下的烂摊子,就交给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来收拾吧。她想管,可实在是有心无力,帮不上忙啊。
于是当天晚上,方秋桐偷偷找了秀春一趟,跟她说想换个房间。
秀春惊讶地说道:“怎么了?”
方秋桐脸上一片烦躁:“我最近不是和秋霜闹矛盾了吗?都到了相看两相厌的地步了。我若再跟她一个屋,还不闹翻天啊?倒不如我退一步,搬出去,兴许还能缓和我们之间的关系。”
她也没有一味地说秋霜的坏话,万一把秋霜说得太过,秀春不肯和她同住怎么办。
秀春点头道:“那行,我这就回屋收拾去。”
没想到秀春这么好说话,方秋桐喜笑颜开:“秀春,谢谢你!”
秀春笑着回道:“没事的。”
刚来绛雪阁的第一天,她因为手脚不利落,惹恼了宝泉宫的掌事姑姑,被罚不许用晚饭,是莺时姐姐偷偷塞给她两个馒头抵饥。莺时姐姐对她这么好,她自然要回报莺时姐姐。
……
方秋桐心里急,催促着秀春快点行动,当天两人就收拾好东西换了房间。
秋霜全程脸色黑如锅底。崔莺时这一搬,无异于告诉大家她有多可怜,被人逼得只能换屋子。她崔莺时是楚楚可怜,忍气吞声,而自己成了众人眼中盛气凌人的恶人!
方秋桐自然也知道自己这一搬肯定就与秋霜结仇了,但是她也没办法,一来她要和初墨交心,有时间限制,不搬过去怎么行,二来她可能招惹了某个皇子,完成任务就更加迫在眉睫。
至于怎么和初墨交心,她已有了眉目。
她前天翻原身东西的时候,发现原身一个了不得的本事——绣工特别好。她那手帕上绣的蝴蝶栩栩如生,仿佛要挣脱帕子翩翩起飞似的,便是赵才人衣服上的绣样都比不过。
方秋桐寻思,可以送初墨一张手帕或者一个锦囊。虽说不一定就能借这些小玩意儿跟初墨交心,但博取一些好感度还是不成问题的。
搬东西太累了,方秋桐只来得及跟初墨打了招呼,就迫不及待地上床去躺着。至于帕子她打算明天再给初墨。
睡得迷迷糊糊间,脑海里系统冰冷的电子声响起,宣告她任务完成,即将离开这个世界。
这么快就完成了吗?那个初墨这么好心,只要同一个屋子住就能与她交好啦?方秋桐有些懵,但是很快任务完成的喜悦冲击袭来,她把疑问抛之脑后。
说不定这个初墨对崔莺时本就很有好感呢。
想到自己一旦离去,等真正的崔莺时回来会面临怎样一番内忧外患的局面,方秋桐在心里默默为她祷告。
这是她唯一能为原主崔莺时做的。更多的,她也没有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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