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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莺时强忍笑意道:“惩罚明明是你自己提出来的,可不是我拿刀子逼迫你说的,你好没道理。快表演!这次可不许跟前两轮一样蒙混过关了,必须表演一个新鲜有意思的。”
初墨想了想,含羞问道:“你见过美女沐浴吗?想不想见识一下?”
崔莺时绝倒:“你饶了我吧。”
这样嬉嬉闹闹一阵子,崔莺时心里那股没有抒发出去的郁愁也慢慢消了。躺在床上即将入眠的时候,崔莺时也明白了初墨的用心,初墨是看她精神和心情都不太好,想尽一切办法逗她开心呢。
有这样一个知心的好友相伴,前路在坎坷曲折,似乎也不再那么担忧了。
崔莺时微笑着闭上眼。
……
又是一个月色溶溶的夜晚,初墨去浴房洗澡,崔莺时在擦拭屋内的家具。
好不容易把一切都清扫得干干净净,崔莺时去净了手,忽然听见水彤的声音:“哦呦,是我来得不巧了。”
崔莺时随意一瞥,见她没带东西来,心下一沉。是了,估计是来讨人情债的。
崔莺时忙请茶看座,水彤也毫不客气地抿了一口茶,随即微不可见地皱起眉头,当然崔莺时还是看见了,不置可否。做宫女的,哪能有好茶呢?这点茶,还是初墨嘴甜,跟一位老太监讨要到的。
崔莺时不问水彤的来意,水彤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跟她诉起苦来,说自己在御膳房又被谁谁谁给骂了,情到深处硬挤出几滴泪水。崔莺时很是沉得住气,除了好言好语地安慰,别的一个字都没说。
水彤暗自纳闷,这崔莺时今儿个怪怪的,前几次跟她诉苦的时候她也一起说了她有多辛苦劳累昀才人又有多难伺候,今天怎么跟个锯嘴葫芦似的,叫她闷得慌。
“我们做宫女的,怎么这么命苦啊……”水彤拭了一把泪,硬生生地把话题往崔莺时身上靠,“我听说,昀才人对你也很严苛?有一天还叫你去宫门口跪着?”
崔莺时脸色一变,水彤的目的跟昀才人有关?崔莺时提高三分警惕之心。
她一瞬间的脸色变化落在水彤眼底,水彤又对自己此番前来多了几分信心,她顺手执起崔莺时的手,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莺时,咱们做宫女,服侍人,操持贱役,是微贱,可咱们也都是活生生的人呐。你想,咱们要是犯了错,打手心、打板子,可有哪个宫女被打了脸?你道是为什么?因为咱们宫女也是人,需要脸面,也要尊严!可是昀才人是怎么对你的?让你去宫门外面跪着!来来往往这么多人看着呢,这不是把你的脸往地上扔,还使劲拿脚踩么?太狠毒的心肠……”
最开始听水彤说起什么打脸不打脸的时候,崔莺时心中默默说道,你想太多了,宫女们没有被打脸,是因为她们都是近身伺候贵人的,要是脸被打得又红又肿的有碍观瞻,怕影响贵人们的心情,所以才不打脸的。不信去问那些太监,哪一个没有被打过脸、掌过嘴?后来水彤又说起昀才人,崔莺时赶紧叫停:“主子岂是我们这些下人可以编排的?仔细祸从口出!”
水彤心想装什么蒜呢,这下就记得不能说主子坏话了,前几日你不说得比我还欢吗,一直说活儿又苦又累,做下人不都是这样吗?你以为自己是娇贵的千金大小姐呢?
水彤讪讪道:“我这不是信任你吗……莺时,你在昀才人这里,难道不委屈么?难道你不想去别的好去处?”
崔莺时看向她:“别的好去处,是什么地方?”
水彤对她眨眼:“姐姐这里有一件事求你帮忙,你若办成了,我可以跟我们领事的打声招呼,跟刘公公说一声,看看能不能把你要过来。或者你不愿意到御膳房这尘烟大的地方,去别处伺候,比如兰婕妤那儿,也是可以的。”
崔莺时一怔。兰婕妤?
水彤以为她心动了,掏出一个小瓶子,放进崔莺时手心里:“只要趁昀才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把这东西加进她的吃食里面,就算大功告成了。”
这个瓶子仿佛是烫手山芋一般,崔莺时立即塞回水彤手里:“对不住,这件事恕我难从命。你去找其他人吧。”
水彤道:“你急什么?这又不是什么毒、药,吃了不会死人,只会让昀才人难受几日,替兰婕妤出口恶气罢了,太医也查不出来的。只是小事一桩,举手之劳。”
小事一桩?举手之劳?你一个御膳房的不去做,反倒让我去做?真把别人当傻子了是么?崔莺时面上不显怒意,语气冰冷:“水彤,这番掉脑袋的话今日你出了门便忘了,我也权当做没听你提起过。请。”
崔莺时手往门处一伸,送客的姿势。
见崔莺时油盐不进,水彤也生了几分怒意。她把这抹怒意压下只道:“我今日说的确实突兀,你惊怒也是情理之中。不过话不能说死,你不若在考虑几日,没准会回心转意呢?毕竟,那一位可是兰婕妤,而昀才人,比她还低了两级……”
话到最后,已有了威胁之意。
说完,水彤把那瓶子留在了桌子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崔莺时拿起那瓶子,还没想好怎么处置才能销毁灭迹,,洗完澡的初墨回来了,见桌上放着的茶水,问道:“刚才玉棠来了?”
“玉棠?”
“刚才我洗完澡回来时看见她了,应该是从这里离开的。”初墨一边擦头发一边说。唉,古代没有吹风机就是不方便,她也可以靠炭火把头发烤干,可是一来不方便,二来危险性大,她可是听过某个宫的宫女就是因为烤火把头发给烧了,然后脸也被祸及到了。
崔莺时手微微一顿,刚才玉棠来了?她有没有听到她和水彤的谈话?听到了多少?会不会告诉昀才人?昀才人会相信她没有二心吗?
她心中微乱,又问初墨:“那玉棠可看见你了?”
初墨摇头:“没有,我只看见玉棠的背影,也没有叫她。”
崔莺时见她动作笨拙,接过帕子给她擦头发,同时舒了口气。
还好,玉棠并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她偷听的事情。自己还有一定的主动权。
她得好好盘算,看看怎么样才能打消昀才人的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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