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是典林(2 / 2)
大长公主思索片刻:“金家的事不要写,把典林呵斥那位庄知县的话放出去。”
“算算时辰,这两人是不是应该快要到京城了?”
“回禀殿下,臣回京时路遇典学子,但是没有遇到甄学子。并且路上有人埋伏。”
大长公主大惊:“是何人?”
“臣逼问一下,是京城赌场之人。”
“赌场?赌场的人去拦甄洛呈和典林?”大长公主皱眉。
“听闻有人昨日在京城十家赌场买四百万两赌典林和甄洛呈胜。”
大长公主看着手里的信报:“东临郡王……本宫戳到你的小秘密了?金家怕不是你的金库吧!出手就是四百万,真是比皇帝都富!”
可惜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这位东临郡王如今的权力有些太大了,她不为扳倒他,这个朝廷还需要他来平衡几方,但是一定要有他的把柄制约他才行。
大长公主接着看下去:“文斐然和谷沧忌在庄知县的帮助下登上金家的船,预计子时抵达京城码头。”
这不就和典林两人差不多?若是典林再被赌场的人拦住耽搁一番……
“立刻派人出城缉拿在京城附近残害学林宴学子的贼子!区区赌场有些背景便上了天了!竟敢插手本宫的事!这次我要让东临郡王的银子有去无回!”
司甲子:“是!”
大长公主府的消息挂出去后,百姓们纷纷涌向赌场买典林和甄洛呈,而赌场竟然照单全收。
“莫非赌场的人是傻了不成?咱们这不是躺着赢钱吗!”
桂圆笑嘻嘻:“小姐真厉害,地笼,你有没有再去买一些?”
地笼点点头:“买了。”
不过……他觉得有些不对。却不敢告诉桂圆。
地笼野兽的直觉没有错。
此刻典林十分狼狈的被后面的人追赶着,一匹马驮着两个人,被追的越来越近。
“学子,快要到京城了!一旦进入京城外城门城守的视线,他们便不敢再前进。”
而后面追击的人也知道这一点,又甩出了之前绊倒甄洛呈的东西。
稍稍擦过马腿,马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甄洛呈一个颠簸,悠悠转醒。
然后……被颠吐了。
他侧头一看,迷迷糊糊中竟然看到有另外两批人马正追在他们身后。
“典学子!我们来助你啦!”金家船员使出同样的法子拦住追击典林的贼子们。
而另一批人,正在极力追赶他们。
甄洛呈忍着恶心大喊:“是文斐然和谷沧忌!”
典林回头一看,文斐然两人的马明显更加有余力。怕是再过一会儿,就能超过他们。
“典林!放我下来!”
典林皱眉:“驾!”
“典林!你一个人还有赢的可能!咱们两个人它快承受不住了!”
“典林!为什么要赢!你为什么要赢!”
典林勒住缰绳。
甄洛呈跌下马,抬头看着典林:“跑!要赢!”
典林深深地看了甄洛呈一眼,脚蹬重重一踢:“驾!”
没错!她不能输!她要赢的漂亮!她要告诉整个大周,女学子不是靠着贿赂作弊才能科举做官的!女学子不是虚名之辈!女子应该读书!女子可以光耀门楣!
甄洛呈摇摇晃晃站起身,张开双臂挡在文斐然面前。
“文斐然!你厚颜无耻!为了赢学林宴,竟然派人追杀我和典林!”
文斐然一脸懵逼:“哈?什么跟什么?”
“文学子,不要理会他!超过典林!”
“文斐然!你是怎么到的这里?你心里没数吗?我昨日差点被烧死在那片山林里!典林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都知道仁义二字!哪怕我是对手,也要救我性命!而你呢?道貌岸然的无耻之徒!”
文斐然气的满脸通红,看那群已经被金家船员拦住一顿揍的贼子们又心中怀疑。
从他登船开始就有人暗中帮他。若是真的为了让他赢,让国子监赢,有人出手杀害典林和甄洛呈的话……
文斐然不敢再想下去,他没有无耻到这个地步。
马蹄渐渐慢下来。
一旁接应文斐然的人急切的喊:“文学子!学林宴要紧!”
“学林宴是要紧,但是更要紧的,是我文斐然的风骨!”
谷沧忌也跟着文斐然停下来。
两人下了马,走到甄洛呈面前:“甄先生,可否将事情细细说来?”
甄洛呈一愣,他没想到文斐然真的将唾手可得的胜利拱手相让。
文斐然轻声一笑:“你说的对,是有人帮助我们上了船,有人在码头接应,有人派人拦截你们。若是此事真与我文某有关。
我便走遍五大内城,向甄学子和典学子负荆请罪!”
“我文斐然,绝不会对不起读了将近二十年的圣贤书!”
…
“我文斐然,绝不会摸黑祖宗名声!”
“我文斐然,宁可输,也不接受胜之不武!”
此刻的文斐然,让甄洛呈见识了大周首辅之孙的风姿品格。
一旁接应文斐然之人狠狠叹了一口气,功亏一篑!
此刻的京城,外城门大开,无数的百姓守在朱雀大道两边。
众人翘首以待,究竟是那位学子最先回京。
“老板,今天一早,大长公主的消息一发,买典林和甄洛呈赢的赌金已经有两百万两!”
这只是一家而已。
此刻十家赌场老板们看着银子哈哈的笑,赚翻了!
典林是注定不会赢的!
“人来啦!人来啦!”百姓沸腾起来!
“是谁?”
一个骑马的身影独自奔驰在宽阔的大道上,日出于她身后,如此耀眼。
越来越近了!
百姓们屏住呼吸,仿佛听到了哒哒的马蹄声,心脏随之跳动。
是……
是!
是典林!
“是典林!”
“学林宴第二批学子头名!典林!”
典林忍着疲惫,伤痛,难过。策马进入京城。
这次没有城守拦住她检查。
因为京城所有的人都知道。
她是典林!
“典林!”整齐的呼声响彻京城。
金顶台上的帝王都听得到。
“这位典林是何人?”
“回禀陛下,当年四郡病灾,解白果病,制造耧车的东临学子。您当年赐此女银龟印,并夸赞她是大周之天才少年。”
“竟然是她?”
那岂不是说他眼光很好!
皇帝乐呵呵:“待学林宴结束,朕设宴见一见这些学子吧!”
“是。”
“典林赢了?”东临郡王并没有失望和愤怒,反而乐呵呵:“去,趁着大长公主还没出手,先把本王赢的赌金连本带利的取回来!”
“典林赢了?”十家赌场老板们看着刚刚还让他们乐的合不拢嘴的赌金单子,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他们为了让百姓买典林买的更多一些,还加了她的赔率。
作茧自缚啊!
“典林赢了?”
“典林赢了!”
“小姐赢了!”
这一句话在今日的京城被说了无数次。
典林翻身下马,双腿落到地面时,她差点跪在地上。
但是她不行,她一定要姿态漂亮,如同一个英雄一样,挺胸抬头的走回去。
朱雀大道两边的百姓,呼声。在典林的眼中,耳中越来越模糊。
“典林。”
是谁?声音好熟悉,能穿透所有人,传到她脑海中。
“典林。”
典林抬起头:“师兄?”
“把手给我。”
“哦,好。”
王稷将典林拉上马车,典林一上车,就晕了过去。
“大块头!大块头!”阮沛惊慌的点了点典林满是灰尘的脸蛋。
王稷查看一番,松了一口气:“她是累睡着了。”
阮沛咋舌:“小丫头可以啊!”
王稷看着狼狈的典林,笑了笑:“当然,她可是典林。”
从某种意义上说,心想事成的典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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