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报之(1 / 2)
——对这个问题怎么想?
微微的热意冲腾着心口,眼结膜蒙着雾气,乐矫有些出神:……我是怎么想的呢?
“我也不知道。”他说。
乐矫的手指缓缓旋着碗的边缘,双眼浮浮飘飘:“我家有长辈在军中,而且我的血统是这样的……嗯,我其实没什么选择。”
从龙国到大华,乐矫慢慢地想,我其实一直都没什么选择。
常哲悠悠说:“没听说过高龙血纯度必须入伍。”
乐矫眨一眨眼:“嗯,是没有。”轻轻说:“……但是这样的纯度,在外面,很难藏住。我只有这一个选项。”
常哲目光凝然:“子承父业?”
乐矫垂着眼帘想了一想:“……嗯。算是吧。”
常哲看着他,微微眯眼。
“我就知道!”骆骁忽然插.进来:“我就说你这么年纪轻轻就进了拱辰所,家里一定有点来头——你爸爸是哪里在任?可以问吗?——呃,要是那种需要龙骧护卫的就算了,当我没说。我怕灭口。”
“他去世好久了。”乐矫说:“我也适用过《恤孤法》的。”
“对不起。”骆骁愣了:“……我嘴欠!……你其实用不着理我的……”
“没事。”乐矫忽然笑了:“也说了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知道怎么的,他反而有些高兴,这些年没有什么人会当面问他乐遇的事情。乐遇那些光辉绚烂的事迹,大家基本都知道,而其他的,因为从乐矫很小的时候开始,乐遇就常年不在龙国,他其实并不比南十字的故人更了解。
“这天怎么越聊越沉得慌了——”骆骁挠挠脸上的胶布,“沈小哥哥,我认真给你道歉,金乌肉我给你片一片顶大顶劲道的!”说话间手指翻转,刀光横拉:
“——我去!这绝对是今天我片得最完美的一片肉!你瞧这腻丝都是顺着刀口来的,我下了啊!”
乐矫笑:“下吧。”
他说着话,把手臂支在竖直的膝上,微眯的眼看着咕咕冒泡的小锅,慢慢地、软软地笑。
骆骁挤眼瞅常哲:“老大——”喝高了。
“哦。”常哲瞥一眼,抬手提起酒埕:“我没发现他喝干了。”
骆骁舌头打结:“什!?”
庄珂按在常哲提酒埕的手上:“还叫他喝?”
常哲挑挑眉毛,淡淡一笑:“肉还没吃完呢,他不齁咸么?”手腕翻转,抖下庄珂,无比自然地给乐矫满上了整整一碗。
他把碗塞到乐矫手里:“渴了还有。”
乐矫拿着碗,慢慢地眨眼:“……好。”
常哲挪近乐矫身边,喝一口自己碗里的酒,问:“你爸曾经是边军?”
乐矫原本不习惯和刚认识的人这样靠近,但这时只是缓缓摇头:“……嗯?……为什么这么说?”
“随便问问。”常哲说:“我老家在雍州。”
乐矫说:“……他不是边军,但在边境待过很多年。我听说,他就是在雍州出生的。”
常哲说:“是因为这个,所以才调去雍州梦远?”
乐矫说:“……不是。”
常哲挑眉:“雍州也不是好山好水。拱辰所这等乾坤湖的半私产,会调防梦远龙墙千机尉,不是因为你得罪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爷,就该有什么特别原因。”他扫一眼乐矫:“对着史家的人信口恐吓,你不像得罪了什么要命的人物。”
乐矫抵着额头:“……嗯,是有一些特殊的原因。”微微敛目,没接着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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