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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灯亮了,这次我没有动。
他大步跑过来,穿过车水马龙,抱住了我。
在白天,在人潮里。
除了彼此剧烈的心跳,别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真是很奇怪,明明是我一无所有地来投奔他,在那个宽阔的怀抱里,却顷刻间拥有了一切。
三天后,我先回了国。一个月后,他也回来,我们又搬回了那个公寓。
那天餐桌空置很久的玻璃瓶里重新插上了一束百合花。他亲手放进去,小心翼翼地摆弄好,手背蹭上两滴露水。
我瘫在沙发上,把钥匙从他的钥匙圈上穿过去,拿在手上碰出清脆的声响,然后笑着扔给他,模仿流氓语气:“算爷给你的嫁妆。”
他死皮赖脸地凑过来:“金屋藏娇?行,那我会好—好——地伺候您的。”
他很顺利地在国内找了份工作,而我就保持我那不咸不淡的生活。关于专业对口的工作,我也想过,但我深知自己此刻已不适合社会群体活动,长期的压抑让我从灵魂深处开始扭曲,我不敢告诉任何人,甚至不敢自己面对,只有在日记里提及寥寥数语。
我怕每一次入梦,怕一个人坐在窗边,怕一切失败与挫折。新环境是一个陷阱,看似诱人,一迈入就万劫不复。我没有办法,只能远离。
这些记录或许有一天将随我长眠,又被人以只言片语改成一个普通的故事,故事里的人来来去去,只有注视着他们的人得以不朽,直到字里行间的诗意都垂垂老矣,遗忘才姗姗来迟。
想到以前在天涯里围观过一个故事,大意是楼主拾到了一位名叫叶子的女生的日记,并把内容进行了分享。
在日记的最后,叶子自杀了,为了心爱的女友。
从她的叙述中不难看出许多压抑与哀愁,从中弥漫开的情绪冻在冷酷里,封闭了,却还是能窥见内里的脆弱与柔软。
我们都深感悲哀与遗憾,却心知肚明一点:我们都在做一样的困兽之斗。
她或许是勇敢的,因为她已提前获知自己的自由。
而还在挣扎的人只各自面对各自的痛苦避而不谈,然后衷心祝福来世。
“来世”,一个虚无缥缈的词。我可以做到不信鬼神不信人心,却还是在这种虚幻的泡影里沉溺。我们都给不起今生所有的分量,干脆就以一点缥缈来补偿,还的是眼前的苟且与欢愉。
是的,及时行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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