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如落花(2 / 2)
早先铃岚是不喜欢她这个样子的,但如今铃岚开始明白她了,对于过去的自己也感到十分惭愧,若是景云的儿子养在身边,换做自己也是不能不心存芥蒂的。
只愿那人一心一意只看自己,只想自己,莫说别的女子,就算是兄弟,朋友,玩乐之物,若关注的多了也是一种折磨,如此骇人的嫉妒之心让铃岚自己都快窒息了,不想这样却又不能不这样,可是季氏跟她一样吗,她与哥哥是王上赐婚,她应该不会如此爱着哥哥才对。
“要一起走走吗?!”季氏问铃岚。
“好。”铃岚走到季氏身边,姵儿跟季氏的贴身侍女香儿隔着几步跟在主子身后。
“你瘦了。”季氏主动握起铃岚的手。
铃岚微微讶然,季氏突然而来的亲昵举动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却又有些感动,季氏纤细的手十分温暖,温暖而有力,似乎想要向她传递某种力量一样握住了她的手。
“嫂子。”
“你还年轻,日子还长。”季氏看着结冰的湖面说道。
是啊,日子还长,可是这样过一生又是何其漫长啊,大婚前的信心和期待如今已经所剩无几了,才不过短短数月而已。
“嫂子,你快乐吗?!”铃岚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在她看来,哥哥固然对季氏只有夫妻恩情,可季氏对哥哥也并不见得有多少眷恋。
“现在还好了,找点自己喜欢的事做做,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季氏语气轻松的说道。
“你总是要将精力放到别的事情上去,早晚而已,等时间过去了就好了。”季氏拍拍铃岚的手说道。
可我是这样深爱着景云啊!这爱之深沉与痛苦,苦涩的让铃岚都无法将之说出,她只能忧伤的望着季氏,似乎对她的话深感不解和失望,只能这样收场吗?!
“我的意思是让你分分心,我知道你爱着驸马,可看的太紧驸马也会感到压抑,毕竟你们的身份,经历都有差别,做些别的事,也让驸马轻松点,时间久了就会好了。”季氏又道。
“你嫁了自己的意中人,已经比旁的人好了千倍万倍。”季氏看着铃岚温声道。
“所以,我不该再奢求更多了是吗?!”铃岚苦笑道。
“不是该不该,有些东西是求不来的,只能顺其自然,太过执着只会苦了自己。”季氏摇摇头。
顺其自然,说的轻巧,要做到又谈何容易。
铃岚别了季氏回到暖光阁已近中午,不多时,丫鬟就来报说厨房的午膳已经备好,是否传膳,可是景云仍旧没有回来。
“等等吧!”铃岚吩咐道。
“公主,要不要差人去找找驸马?!”姵儿询问道。
“不必了。”铃岚摇摇头,季氏说的对,看得越紧景云只会更不舒服。
又等了一个时辰仍然不见景云回来,铃岚才让人传膳,看着一桌子南楚风味的菜铃岚也无心用膳,愈发觉得季氏是对的,总是沉溺于自己的情绪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糕而已。
“去请个南楚厨子来,最好是在宫里做过御膳的。”铃岚对姵儿道。
“是,公主。”
铃岚看了一下午书,虽然拿着书本心里却惦着景云,实际也没看下去多少,景云是晚膳过后才回来的,回来之后跟铃岚说了一声就去了书房,只剩铃岚一个人在屋里空坐,本以为婚后生活怎么也会有所不同,却不想只比以前更加寂寞。
“要不要跟侯爷说说。”姵儿实在看不过眼。
“谁敢在哥哥那里多一句嘴,就别在我这侍候了!”铃岚正色道。
“奴婢知错了!”姵儿自幼侍候铃岚,鲜少见公主发火,此刻自知失言,吓的赶忙跪下认错。
“不光是哥哥那里,任何人那里谁要是敢说驸马一句不是,直接打发出去,再也不许进府了!”铃岚冷声道。
“是,公主,奴婢知错了!”姵儿立时白了脸。
“这想法估计不是只你有,其他丫鬟,小厮多半也少不了,你今日得了教训,一会告诉他们平日说话行事都需谨言慎行,知道了吗?!”铃岚又道。
“是,奴婢再也不敢了。”
“还有,谁要是轻忽怠慢了驸马也是一并处理,不要以为打着为我之心就可以僭越,若是真心为我好,就像待我一样待驸马。”铃岚说到后半句,语气终于软了下来。
“奴婢明白了!”姵儿伏在地上,几乎哭了出来。
“起来吧。”铃岚见她如此,也是于心不忍,却又不能听之任之,景云本就敏感,自己既然誓要护他周全,就不能让他受一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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